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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的情緒在徐秀蘭的心中翻涌著,這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王天勤,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現(xiàn)在你最好想辦法處理視頻的事情,否則的話,那些視頻真被警察拿去了,會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
徐秀蘭跟他說話 的語氣毫不客氣,王天勤心中不滿,可是這種時候也不是和徐秀蘭計較時候,他示意身后那個剛剛懟舒樂懟的最厲害的手下,叫他跟著一起去監(jiān)控室。
“監(jiān)控如果壞了也就罷了,如果沒有壞的話,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視頻給毀了,聽見沒有?”
男人點了點頭,快步朝著那兩個年輕警察跑了過去。
后面過來的那些耀陽公司的人終于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領(lǐng)頭的那人察覺到情況似乎不太對,急忙往后退了兩步,掏出手機,準備通知上面的人。
“該死的,這手機怎么沒信號了?”
他試了幾次,手機始終沒有信號,到最后他只能放棄了,叫了一個手下過來,讓他過去通知上頭的人。
“你去告訴副總,就說污水處理中心這里出事兒了,警察都招來了,看樣子事情是壓不下去了,你將這里的事情告訴副總就行。”
手下領(lǐng)了命,急匆匆地離開了污水處理中心。
見他跑遠了,男人這才冷靜了下來,之后快步走到王天勤的身邊,將他扯到了一邊,詢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天勤,今天不是讓人過來驗收新上的設(shè)備的嗎?事情怎么會鬧成這個樣子?”
跟王天勤說話的人是魏成,他是耀陽公司安保部門的經(jīng)理,他明面上處理的是公司的安保問題,實際上處理的并不止這些東西,他的地位看起來沒有王天勤高,實際上王天勤在他的面前,卻要矮上幾分。
王天勤知道魏成的身份,他也沒有瞞著魏成,直接將舒樂的身份告訴了魏成。
“就是她害得齊老三他們被抓進警察局的。”
魏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他本就一身的匪氣,當他將臉沉下去的時候,身上的那種兇悍的氣息便流露出來的更多,他朝著舒樂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實在無法將其跟齊老三所說的那個猛地不像正常人的年輕男人聯(lián)系到一起。
這么一個瘦弱的風一吹就能跑的人,真的又齊老三吹得那么厲害?該不會是齊老三怕?lián)熑危室夂f的吧?
魏成不太相信地問了一句:“真的是她?”
王天勤說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得知了舒樂的身份后,事情好像變得更加棘手了起來,現(xiàn)在連警察都摻和了進來,憑著他們的能力已經(jīng)無法將事情給壓下來了,現(xiàn)在只能看上面高層的了。
直到現(xiàn)在,王天勤和魏成他們都還覺得這件事情仍舊在可控制的范圍之內(nèi),這就和從前的每一次一樣,即便中間有什么波折,最后也會平安無事的。
像是耀陽公司這樣子的龐然大物,怎么可能會栽在這么一個螻蟻的手中?
然而很多事情的發(fā)展,往往出乎人的預料,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那兩個年輕警察去了監(jiān)控室中,原本已經(jīng)壞了的攝像頭不知何時已經(jīng)自動恢復了運轉(zhuǎn),并且將先前發(fā)生的事情忠實記錄了下來。
兩個年輕警察已經(jīng)將監(jiān)控視頻的內(nèi)容復制了下來,原本的內(nèi)存卡也取了出來,作為證據(jù)放在了證物袋之中。
中年警察看著自己的兩個手下,開口問道:“如何?”
其中一個警察回答道:“曾隊,一切與受害人說的相符,這有很大的可能是起謀殺案。”
攝像頭忠實地記錄下了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一切與舒樂所說的完全相符,身為警察的他們,自然看得出來那是意外還是蓄意。
涉及到謀殺案,還是聯(lián)合行兇的謀殺案,雖然受害人被人救下了,可是這并不代表案情就不嚴重了。
中年警察立馬掏出手機,撥打了警隊的電話,呼叫增援過來,打完電話后,曾志強——也就是中年警察,立馬開始清場。
“現(xiàn)在還請大家出去,這里作為案發(fā)現(xiàn)場,需要保護起來,在警方采集完證據(jù)后,會重新交給你們的。”
耀陽公司的大部分員工都只是普工人,對警察有種天然畏懼,聽到曾志強的話后,他們沒有多說什么,立即撤離出了廠房。
然而王天勤和魏成他們知道深淺,自然不可能離開這里的。
兩人對視一眼,然后一起走到了曾志強的面前,魏成率先開口說道:“警察同志,你無權(quán)這么做。”
大部分的人都離開后,曾志強讓手下的兩個警察上到平臺上將上面的那兩個女人帶下來,他們剛才離開,他便聽到了魏成的聲音。
曾志強回頭看向了魏成,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直覺便告訴曾志強,這人不是個簡單人物,曾志強暗自提高了警惕,他看著魏成,開口說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魏成沒開口,站在他旁邊的王天勤說道:“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這個地方是我們公司的污水處理中心,你身后的這個機器是我們新上的污水處理系統(tǒng),這個機器馬上就要投入使用了,如果你將這里封閉起來,那么會對我們公司造成很嚴重的影響,污水沒法處理,廠房就無法生產(chǎn),每天損失的金錢才百萬以上,這個漏洞你能填的上嗎?”
王天勤說話的時候語氣咄咄逼人,毫不客氣。
舒樂覺得他們這些人的理論非常奇怪,仿佛在涉及到金錢的時候,所有的一切便全都不重要了。
人命,正義,秩序,規(guī)則……
只要抬出金錢的大旗,這一切仿佛便全都可以碾壓了,金錢是他們的底氣,也是讓他們可以無往不利的武器。
王天勤說話毫不客氣,然而曾志強卻是個軟硬不吃的性子,他硬邦邦地開口說道:“根據(jù)國家有關(guān)法律規(guī)定,涉及到刑事案件的時候,警方有權(quán)力對案發(fā)現(xiàn)場進行封鎖,還請你們配合警方的工作。”
“你!”
曾志強軟硬不吃,王天勤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我不管你說的那些東西,我只問你,我們公司造成的損失你可能賠償?況且你說是什么刑事案件?有人受傷嗎?有人死亡嗎?沒有,既然這樣,你憑什么封鎖這里?”
有耀陽公司在王天勤的背后撐腰,這便是他最大的底氣,所以即便面對著的是警察,他仍舊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曾志強的臉色一邊,粗黑的眉毛攏到了一起,正當他準備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一道慵懶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污水處理中心封閉了之后,你們每天都要損失上百萬?我看這話的水分有點大吧?”
說話的人是世界,說完這番話后,他便牽著舒樂的手走到了曾志強的身邊來,他掃了王天勤一眼,神情淡漠至極,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將王天勤嚇得魂飛魄散。
“這個污水處理中心不過是個空殼而已,你們所產(chǎn)生的的污水難道不是直接通過隱藏著的下水系統(tǒng),直接排入大海之中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