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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獵了什么好物耽擱了吧……
自己也該為人家做次飯了,左瑾瑜難得良心發(fā)現(xiàn)了一次,洗洗手進(jìn)了灶房學(xué)著以前牧疆的樣子炒出來一盤黑不溜秋的野菜。
她撓撓頭,這步驟沒錯,可這色兒不對啊。
不過都黑成這樣了,應(yīng)該也是熟了。
她用筷子夾著嘗了一口,整個五官都皺了起來,跟包子褶一樣。
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把嘴里的菜咽了下去,自己做的菜,哭著也得咽下去。
繁星點點,村子不知不覺已經(jīng)靜了下來,只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和嬰兒的啼哭。
看這天色,差不多到了酉時,左瑾瑜沒法再淡定了,按這個時辰,他們早就吃完飯各自忙各自了,可現(xiàn)在牧疆連個人影都沒回來。
她看了一眼在桌上早已經(jīng)涼了的菜和米湯,眉頭皺在一起,咬著下唇,兩根手指不斷地相互揉搓著,最終,她完全忍不住,攥起小手推開門走了出去,在門口往外頭張望了一圈,仍是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懸著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他從來都沒有這么晚回來過,莫不是,在山上遇到什么危險了?
這個念頭閃出來,左瑾瑜越想越是慌張,她咬著的銀牙仿佛都在打著哆嗦。
不成,自己在家里瞎擔(dān)心根本沒用,還是親自往山上去一趟找找看,萬一在半路遇到那家伙,她也能放心。
打定主意,左瑾瑜就去牧疆的屋里拿了把匕首以作防身之用,剛要出大門的時候,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想了想,又去灶房拿了把火折子。
冷風(fēng)瑟瑟,從她脖子里鉆進(jìn)了衣服,嗚嗚的聲響就跟狼嚎一樣,在這寂靜的夜里分外滲人。
她緊了緊身上的衣裳,撐著膽子,腳下的步伐加快。
一路到了后山,她才拿出來火折子,低頭一吹,火苗就燃了起來。
正準(zhǔn)備上山的時候,一時不慎腳下踩到石子給硌了下,左瑾瑜不經(jīng)意地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汗毛倒立,眼神里帶著深深的恐懼。
只見地上赫然有一小灘血跡,已經(jīng)凝固。
還有點點血跡也在周圍四散著,不過依稀能看出這血跡沿著道散的。
左瑾瑜一直存著僥幸的心忽然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第九十章 野狼
她牙齒都在打著哆嗦,手上的火折子也顫抖的厲害,火苗一晃一晃的,整個環(huán)境平添了幾分詭異。
牧疆,牧疆……
她心里在一遍遍地喊著這個名字。
天知道她為什么會這樣擔(dān)心。
她攥緊了拳頭,使自己鎮(zhèn)定下來,按照地上零零散散的血跡跟著上去,不過奇怪的是血跡到了半路就沒了。
而在這途中,除了血跡,她別的線索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她在心里一直不停地告訴自己,沒有找到尸體就不能證明這一定是牧疆的血,或許是什么動物和旁人也有可能。
但她忘了,自己是學(xué)醫(yī)的,人血和動物血她是可以分清。
那些血跡,是人血。
而這個時辰,除了牧疆沒回去之外,別的獵戶早就已經(jīng)下山了。
這血,十有八九就是牧疆的!
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牧疆!牧疆!”她大聲吼著,希望那人還活著,能聽到她的呼喊,也借此來壯一壯膽子,發(fā)泄內(nèi)心的恐懼。
風(fēng)聲呼嘯,回答她的只有更加響亮的狗吠。
她咬著牙繼續(xù)往上走,好不容易到了山上,左瑾瑜感覺更冷了,雙手環(huán)胸,才微微遮住一些寒意。
“牧疆!你在哪兒啊!牧疆!”她吼到后面,嗓子都變啞了,聲音也漸漸弱下來,眼中氤氳。
“你到底在哪兒啊……”她雙手撐住膝蓋,聲音帶著哽咽,心思亂如麻,腦海里冒出一句話: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嗷嗚”
一聲劃破天際的凄厲狼嚎猛然響起,在這寂靜的夜里添了幾分駭人。
“不好,有野狼。”左瑾瑜暗道不妙,夜黑風(fēng)高,這些畜生一定會出現(xiàn)。
她頓時警惕起來,飛快地往四周掃了一眼。
“嗷嗚”
野狼又嚎了一聲,聲音離她更近了。
左瑾瑜的擔(dān)憂在這一刻,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她迅速偵查了一下地形,這些灌木叢長的高高的,倒是很適合隱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剛才的喊聲把野狼引了過來,但是她現(xiàn)在只有躲藏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