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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環在那貌似很纖柔的腰上的手是自己的……
如果……
不知為何,墨離的視線總會不經意從對方身上掃過時,腦袋里就會竄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念頭。
強烈地影響了他的思維和判斷。
他打賭,這些奇葩的念頭絕不是自己的,絕不!
唔,這簡直是太瘋狂了,他從小就有看透別人思維的怪異能力,往往別人還沒說出來他就知道對方真實想法。
這曾經是他的困擾,可是成為一名心理醫生后,這反倒成了他的助力。
也正是因為這樣,墨離對所有人,特別是女人有種莫名的自以為是的“洞悉”。
一眼就能看穿,還能有什么值得他去“深究”的呢?
墨離連忙偏過頭,掩面輕咳一聲,把這種荒誕的念頭掃開。
素辛在來人一進門就警覺了,不過她想到外面不僅有王洋幾個警察守著,還有石峰,所以斷不會隨隨便便放一個人進來。
這人身材欣長,穿著長袖的白襯衣,除了領口扣子沒有扣上,其他地方都弄得規規矩矩,甚至還能透過白襯衣看到里面也穿著同色的背心。
給人非常古舊和……高冷的感覺。
這樣的裝扮在大熱天實屬有些另類。
素辛卻沒想到,其實自己在別人眼中,此刻也被貼上“另類”的標簽。
素辛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特別是在并不了解對方且也沒有必須要開口說話的情況下,那就更懶得說話了。
于是一時間病房里出現短暫的沉寂,很是尷尬。
當墨離確信對方是不可能會先打破這里的沉默后,他決定先看看患者的情況。
……
朱虹是全職主婦,不過并沒有別人口中說的沒有工作就與社會脫節或者被丈夫婆婆嫌棄。
她生活的很閑適,那日早上和往常一樣,婆婆去集市買菜,她則帶著女兒去河邊公園散步。
略微走的遠了些,回來時帶的水已經給女兒喝完了,可是女兒還是覺得口渴。
附近沒有商店,正發愁時看到公園的假山旁邊比平時多了兩頂白色大帳篷。
帳篷上面印著紅色的“十”字,旁邊還聽著一輛類似的救護車。
帳篷里擺著一溜的桌子,桌子后面坐著幾個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
面前聚著一群老爺子老太太們。原來是在免費給人檢查身體啊。
女兒一下子就看到旁邊放著的飲水機,朱虹打算走過去要點水喝,就聽旁邊人們熱切地議論著“嘖嘖,真是先進啊,這么快就檢查出來了”“是啊,去醫院查一次要等好久呢,還要幾十塊錢……”
一個護士非常熱情地用一次性紙杯給她們倒了兩杯,一邊遞給她一邊說道:“這位姐也來檢查一下身體吧,不要錢的,我們也可以給孩子做免費檢查……”
其實朱虹對這些并不感興趣,因為每年老公都帶她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的,可是剛剛要了別人的水喝,而且旁邊又有幾個人附和,想想人家肯定是什么醫院到這里做宣傳的,也不容易,于是就抱著女兒坐凳子上。
先是例行的量血壓,檢查耳鼻口腔等等,然后抽了指尖血,過了一會對方說一堆術語,意思就是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這就是朱虹平靜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在那個女人出現之前,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非常幸福也非常幸運的,能遇上真心疼愛自己的丈夫,又包容自己的婆婆。
可是那天,那個女人告訴她,她親耳聽到她婆婆跟其他人說不喜歡孫女……
朱虹就想起平時婆婆偶爾說某人家兒女雙全一臉艷羨的樣子,心中立馬就有了膈應。
而后回到家里,她總覺得婆婆看她眼神有些不一樣,像是在審視懷疑什么一樣,她于是跟丈夫說,丈夫顯得很是不耐煩,覺得她是因為沒事,閑得慌才胡思亂想,這讓她覺得很委屈……而后又聽那個女人繪聲繪色地說在某個地方看到她丈夫跟一個女人拉拉扯扯……
她當天晚上就去質問丈夫,一頓大吵,當時就負氣沖出家門,看著黑黢黢的夜空又覺得有些害怕,又回去了。
轉過頭又碰到那個“知心大姐”,就告訴她,不要妥協,一定要抗爭到底,甚至給她支招可以先回娘家,一定要讓他們主動去求她,讓他們服軟才行。
第二天,婆婆數落她整天不要到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要體諒自己的丈夫……
朱虹聽了當場就發怒,沒想到他們竟然是懷疑自己作風有問題?
想到那個自稱是“過來人”的“知心大姐”的話,做女人要有骨氣!于是當場就收拾了東西,帶著女兒就出了家門。
朱虹到小區門口攔了一輛的士,剛一打開車門,她看到上面竟然還坐了一個穿警服的人。
一路上她意識都處于迷糊狀態,就是那種知道周圍情況,但是卻渾身使不上力,連叫也叫不出聲,身體被對方拖來拽去,任由擺布。
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女兒被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弄進一個充滿刺鼻氣味的白色房間,他們將她像豬一樣剃光身上所有的毛,用藥劑噴霧全身消毒,然后放上一個冰冷的手術臺。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開始丁玲當啷地準備各種刀鉗子鋸子的器械,在她面前毫無顧忌地商量著先摘除腎臟,然后再摘除肝臟,眼睛,心臟……
她無限期盼和祈求地望著一個個罩在寬大眼鏡后面的眼睛……可是她只看到冷漠,冷漠還是冷漠。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只是在解剖一只豬,商量著火爆腰花,爆炒豬肝一樣平淡。
她眼睜睜看著他舉起手術刀,要將她整個人剖開……就在這時,他手上的手術刀掉落地上,然后一個溫和的猶如春風的聲音傳入耳內,給她披上衣服,讓整個人和心都溫暖和不再孤獨了……
一個聲音幽幽傳入朱虹的意識深處:“那只是一個夢,一個夢,只是你想象出來的……”
一個夢,哦,原來只是一個夢啊。
朱虹緊張的情緒漸漸緩解下來,在她眼前,那個給她最后希望的聲音和面容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那一段讓她感到無比恐懼的記憶也像是風吹過的沙,一層一層地被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