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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程航最近又回公寓住上了, 他覺得自己不是因為懷念季念,純粹是因為狗子太粘人了, 因此他住的心安理得。
只是這家里沒人伺候他了,以前他不知道原來家里沒人整理會亂成這樣, 尤其狗子經(jīng)常在家里大鬧天宮, 他回來住了不到一個禮拜,這家里就又亂又臟了。
程航實在沒什么時間做家務(wù), 就算有了時間,也的確不知道從何干起。
于是他找了個機會, 和他信任得過的lili說:“你明天放一天假,雇幾個人去幫我把家里收拾一下。”
他擔心別人亂翻季念的東西,便又補上一句:“別讓人亂碰東西,所有物件要維持原來的樣子。”
他倒不是擔心東西被偷, 那家里沒什么好偷的, 除了他送季念那點首飾,沒什么值錢物品,他只是有些變態(tài)的想要家里維持季念離開的樣子。
至于他為什么有這等變態(tài)的想法,連他本人也暫時沒有搞明白。
lili鞠躬盡瘁的在程總身邊大半年, 加上本來就心思玲瓏,她自然明白程總的意思。他要自己特意放一天假去盯著人收拾,就絕不是白白給她放假, 他是要她干活的——讓人去收拾整理房間,還要所有東西維持原來的樣子。
lili想想就頭大,感覺這活可不比在公司里工作輕松, 一個不小心,老板是要龍顏大怒的。
第二天早上,lili帶著清潔工,拿著鑰匙進了程總的家門,先是看到了一條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狗子,因為程航擔心狗子會咬陌生人,所以提前和狗子打了招呼,并把它關(guān)了起來。
狗子瞧見lili來了,倒是比lili還淡定,想當年狗子也是在小店鋪里做鎮(zhèn)店之狗的,早見慣了陌生人。
lili和狗子達成初步友好協(xié)議后,便環(huán)視了這個小家一圈,再次感慨于程總的變態(tài),這個人日進斗金,可他竟然住這樣的老房子,老房子連條電梯都沒有,除了地段好這里沒有什么值得住的。連她這個做秘書的都瞧不上。
再有就是,這個小家簡直亂成一團,桌子上擺放的東西零零散散,可程總竟然還不許人打亂,要維持原來面貌。這可真是坑爹。
lili艱難的指揮清潔工,小心翼翼把桌上的紙巾垃圾一件一件的撿走,花盆,煙灰缸,手機充電器,遙控器,等等零散物件,她都讓清潔工原封不動放在桌子上,實實在在做到了程總說的“維持原來的樣子”。
lili想不明白程總為什么要維持原來的樣子,想來想去覺得只能用“變態(tài)”來形容他。
她走進臥室,發(fā)現(xiàn)這臥室還是一間女人住過的臥室,衣柜里都是女人的衣服,窗戶上吊著白紗窗簾,一看就知道是女主人后來才加上去的。
可以想象很久以前,這白色紗簾窗口下,坐著一個漂亮的女人,這個漂亮的女人深得某個變態(tài)程總的喜愛,直到她離開他后,他還對她死心不改,守著她留下來的東西過日子。
lili腦補出了一出大型悲慘戲碼,晃了晃腦袋,不想了,走到外頭繼續(xù)盯著清潔工“原封不動”的做清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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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晚上回來,發(fā)現(xiàn)屋子里倒是干凈了不少,東西也是原封不動的維持原來的樣子,連花盆的位置也沒有移動過。
他挺滿意的坐在了沙發(fā)上,點了根煙吸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狗子就蹲在他腳邊黏著他了,他摸著狗子的腦袋,突然覺得這日子倒也過得還可以了,就是味道有些不太對勁。
明明東西還是以前的東西,房子還是以前的房子,可是走進了屋里,就是缺了一種味道,一種季念在時才有的香味,他拼命想找出這種味道,卻發(fā)現(xiàn)找不到,他原本以為是洗衣液的味道,可用了相同的洗衣液,卻發(fā)現(xiàn)還是不對。
因為這個味道的問題,又折磨了他好長一段時間。
而日子就這樣不知不覺流逝了。
老爺子最近得知他又回這邊住了,特意大駕光臨他的辦公室,找他聊了個天,順便談了個心,展望了一下未來。
老爺子坐好了,喝上lili親手泡來的烏龍茶,頗有深意的看了lili一眼。
lili走出后。
老爺子問程航:“聽說你最近很重視lili這個秘書?”
程航并不看老爺子,盯著電腦屏幕,輕笑,含著一絲諷刺,“秦琴跟你說的?”
老爺子并不否認,秦琴這個小丫頭最近經(jīng)常在他面前告lili的狀,以前季念霸占著程航不放的時候,秦琴也從來沒有告狀,只給他獻上一條又一條的毒計,可誰能想得到,季念這個強勁對手都走了,秦琴原本應(yīng)該高枕無憂等著做少奶奶,最近倒是被一個秘書lili搞得焦頭爛額了。
據(jù)秦琴親口講,她現(xiàn)在連見程航一面都難,就是因為lili這個身為秘書的小賤人處處阻撓。
老爺子不由地想,難道這世上還真有一物降一物的說法?季念不是秦琴的對手,但秦琴又不是lili的對手。
偏偏lili只是個秘書,她不偏不倚只做一個秘書該做的事情,因為行得正站得直,秦琴就是有心想找她麻煩,也是半點空子都不鉆。
于是走了一個季念,來了一個lili,秦琴的日子卻倒像是更不好過了。
“秦琴沒說什么。”老爺子說,“你用什么人工作我不過問,不過員工終究是員工,你信任也要講個度,你再信任她能和她過一輩子?”
“是不能。”程航懶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瞇著眼睛看老爺子,“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用人都是半信任半懷疑,我用人就是絕對相信,他們不敢在我眼皮底下亂來。”
“l(fā)ili也是你信任的人?”老爺子敲打他幾下,“她連未來老板娘都不知道尊重!”
“未來老板娘在哪里?”程航噙著嘲諷的笑意看老爺子,“我的手下比猴還精呢,若是察覺到哪個方位有老板娘,自然會奔跑過去跪舔,可惜他們現(xiàn)在還嗅不到,所以也就不存在尊重與不尊重。”
老爺子被他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也不和他打啞謎了,他自然也知道程航只是把lili當成了小凡一樣的心腹助手對待,秦琴那丫頭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遇到lili這種油鹽不進的,她自己反倒亂了陣腳!
于是,老爺子話鋒一轉(zhuǎn),這才問出了今天的來意,“聽說,你又回原來的地方住了?”
程航眉梢一挑,抿著薄唇不開口。他最近對誰都這副模樣,淡漠無情,愛理不理的,按照lili的總結(jié)就是,程總得了“厭人癥”,他現(xiàn)在不喜歡和人接觸,哪怕那人是他尊敬的爺爺,他也一副淡漠無情的樣子。仿佛世上再沒有什么事情能讓他激起漣漪。
爺爺見他不開口就當他是默認了,“你放著好好的家不住,跑去住一個小丫頭留下來的房子,傳出去像什么樣?”
“該像什么樣就是什么樣。”程航把電腦屏幕關(guān)上了,站了起來,手往褲袋里一插,走到百葉窗簾,俊逸的臉逆著光,“爺爺,我的事你不用你來管!”
爺爺氣得吐出幾口氣,心想這個臭小子現(xiàn)在真是翅膀硬了,他竟然敢開始對自己說出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誠然,他以前也是這么跟他說話的,可他以前說得沒有底氣,讓人覺得他還只是個胡鬧的裝大人的小孩子,可是現(xiàn)在不同,他的話鏗鏘有力,是久居上位指點江山說一不二的口吻了!
爺爺一方面震驚于這小子的驚人變化,另一方面又安慰自己,那小子是干不過自己的,他還年輕,吃的鹽還沒自己吃的米多,否則那季念也不會活活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攆走,不管是他還是季念,他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于是,老爺子在得知了程航即將要去外地出差,談攏一個新地皮的商業(yè)合作后,特意把秦琴也安排了過去,并給他們訂了相同的酒店,相鄰的房間。程航正是年輕氣盛容易沖動的年紀,老爺子就不相信程航這小子還能對秦琴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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