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泥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她怎么可能還自己親手把自己送上門去,那等待她的將會是又一場逃亡。
她坐在沙發上深呼吸,深吸氣,深呼吸,深吸氣,一個多月前她要走的時候,她也沒有這么緊張到無法呼吸過。
她很清楚,程家的實力不弱于秦震,秦震只是要她走而已,程家的人是要她死,她怎么能不死呢?她曾經差點把他們的兒子弄死了,他們肯定對她恨之入骨了。
季念思前想后,把各種可能性前前后后想了一百多遍,最后得出一個答案:打不過她可以躲,躲不過她可以躲一輩子。躲到她懷上了程航的骨肉,不信他們還能把她肚子里的也打死。
她想到了下午五點鐘,打了個電話給程航。
程航沒接電話。
她又打了一遍,這一次替他接電話的竟然是個女聲。柔柔的“喂?”了一聲。
季念手指顫抖,她發現自己這一刻緊張的沒有精力妒忌了,她開門見山的說:“你好,請叫程航接電話。”
“你誰呀?”那女聲說,“找他干什么?”
季念還是生氣了,她直接把電話摁掉了,心想,這下倒好了。她直接不去了,程航要是問起,她就直接說自己吃醋了,誰叫他去外面搞女人?
她一想倒是舒服多了,雖然那個女聲依然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可是不過一會兒,程航就親自打電話過來了,說話的嗓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還帶著一絲急切,她沒開口,他就急著解釋:“我剛剛才知道,那女的接了你電話,我小叔告訴我的,季念,她是我小叔的女朋友,她說想看你的照片,我就給她看了一眼,我去了外面一趟回來,她也不跟我說你打電話來了,還是我小叔說的……”
季念聽出來他在解釋了,而且還解釋得從未有過的完整,她心想他以前從來不和她解釋這些的,有些得意了,就故意罵了他一句,將計就計的說:
“壞蛋,你去外面找女人了,染一身病毒吧,你今晚別碰我,你明天也別碰我,你以后都別碰我!你那什么聚會我是不會去的,你叫她和你一起去吧!”
說完“啪”一聲掛了電話,她看著掛斷的手機,松了口氣。
她以為今天這個劫大概也就這么過去了,誰知道下午六點,程航直接回來了,瞧見她披著頭發躺在沙發上,一把把她抓起來,晃她肩膀:“小賤貨,你怎么還不換衣服?就一個女人,我和她什么都沒有。吃個屁的醋。說你賤你還真就賤出格了?”
季念知道他和她什么都沒有,她只是不想和他去家庭聚會。“我今天不方便,有些累。”
“哪里累?”程航狐疑的看她一眼。
“我來月經了。”季念說,“我走不動了。”
程航把她放倒在椅子上,手進去一探,就知道她在撒謊,早上揉出來的都是水,下午就變成了血了?
她以為他好騙,他揉完了把她的水都擦她臉上,把她直接倒拎起來了,叫她進去換衣服,今天他非得讓她去不可,他都已經答應了別人要把她帶給他們瞧瞧了,她要是不去,他臉往哪擱?
季念再次在房間里急得團團轉,她覺得自己這一次要死了,死到臨頭了,她一頭虛汗,后背也是汗,全身被冷汗濕了個夠。
程航在陽臺接了兩個電話后,進來看到她還沒換衣服,不知道她到底是想鬧什么。
他后背靠著門,雙手插在褲袋里,飛著一雙凌厲的眸看她,靜靜的盯她。
季念被他盯得發毛,腦海里搜索著適合的借口,最后她認真的說:“程航,其實我沒什么衣服可以穿的,我想還是改天再參加你的家庭聚會好了,我這么上不了臺面,我擔心我給你丟臉。還是下次吧?”
程航靜靜的聽著她的借口,斜著眼睛橫她一眼,“我說過我擔心你給我丟臉了嗎?”
季念茫然的搖搖頭。
“我知道你上不了臺面,我嫌棄你了嗎?”程航直勾勾盯著她,像是要把盯服帖了,“你隨便穿就好,反正你都已經這樣了。”
他想說,反正你都賤得流油了,我也不介意了,還想怎么樣?可是他覺得她賤,他卻不愿意讓別人說她一句賤。所以,衣服還是要好好穿的。
于是他很耐心的給她找衣服,他摸了一遍她的衣服,發現他家季念的確沒什么衣服好穿的。
程航就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可憐巴巴的坐在床邊緣上,仿佛真的是因為沒衣服去聚會而憂愁。
他的心一下子就難過了,他想,他應該給她買衣服了,買一柜子的衣服,他想把世上的好衣服都買來送她,想了想又覺得不行,她長得太招搖了,不能讓她穿裙子,她穿褲子比較好看,牛仔褲顯得腿長,她穿裙子也好看,但是只能穿給他看,他不喜歡她招搖過市,她那張臉已經夠招搖,再招搖就真成狐貍精了。
程航給她拿了衣服,她不換,他把她剝了親自換上,冬天的衣服也不用穿什么胸貼,他給她打扮完了特別得意,季念卻覺得四不像,他竟然給她穿了上班才穿的牛仔褲。
季念心想就算去受死那也要漂漂亮亮的死,她把他穿上的牛仔褲剝了下來,換上了裙子,套上毛衣絲襪,頭發散了下來,沒時間打理了,就撲了淡淡的蜜粉在臉上,抹了口紅胭脂,勾了睫毛膏,走出去的時候就煥然一新了。
程航看著她走出來了,穿著新毛衣新裙子露著小腿,雪白耀眼又奪目,還有她那張臉,簡直就是照著他的口味長的,每一個五官都貼合他的心意,他看著看著就覺得,季念長得真好看。
她這么好看,好看到他想把自己此刻所擁有的東西都給她。只要她開口要,只要她高興,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通通給她。
可惜季念好像也不知道自己長得多好看,她低著頭站在燈下,還顯得有那么些不自信。
他看著她,看著她,看著看著就勾起唇角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臉,滑到她肩膀,牽住了她的手,將她帶下了樓。
今天開車的人是司機,程航難得和她坐一排。
他見她悶悶不樂,以為她還在吃醋,拿手機改了一下通訊錄名字,把“季念”改成了“程航的老婆”,這樣看誰以后還敢趁他不在偷接他老婆的電話?
程航改完了,把手機遞給她,手搭著她的腿胡亂來,“小賤貨,這人是誰啊?”他把手機湊到了她眼前。
季念看一眼“程航的老婆”,莫名的覺得眼底生出些霧氣。
她拿著霧蒙蒙的眼睛看他,他卻拿著黑亮亮的眸子盯她。
程航把她勾到懷里說:“以后誰敢接賤貨的電話?”
“明明寫的是老婆!”
“不是我寫的。”
“就是你寫的。”
她要打他,他把她的手拉到唇邊,欠了欠身,輕輕的吻過去,假裝什么都沒發生,再藏到身后去。一路都沒有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