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泥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春華摸著季念的臉,說:“我不知道你繼父存著這樣的心思,不是親生的終究不是親生的,誰擋了他兒子的路那都是一個死。媽對不起你,我想過要給你好日子,沒想到越過越糟糕,現在還要逃亡。”
季念抱著李春華的手臂,不相信這是唯一的路,“媽,我也不一定要走,我有男朋友了。”
“你必須先走。”李春華說,“你如果真心愛他,也不是這段時間都不能分開,他有秦家這樣的勢力嗎?沒有的話怎么和秦震斗?你斗不過他的,你只能先走,等秦毅安定了我自然會通知你,到時候你再回來。”
“萬一還是回不來呢?”
“怎么可能?”李春華說:“等秦毅連孩子都有了,我不信秦震還想著把你押到國外去,到時候哪怕沒有你,秦毅也該有小老婆,有其父必有其子,秦震當年和我搞上的時候,她的妻子不也還沒死?只要不威脅到溫小姐的地位就可以。”
季念摸了摸肚子,“媽,如果我懷了我男朋友的孩子了呢?可以不走嗎?”
“你有了嗎?”
她皺了皺眉,“我月經沒來。”
“懷了也得走,先躲一躲,就去鄉下躲。”李春華說。
可是季念想,就算躲,也不是躲到外婆家里去,她有一種預感,秦毅知道外婆的住處了,他也必定知道自己和媽媽的過去。
秦毅都知道,秦震不可能不知道。指不定她們母女倆現在在房間里商量的這些事情,秦震全都一清二楚。
她想得頭疼,來的時候以為是一場信心十足的談判,來了之后才發現情況遠比自己想得要糟糕。
秦震遠不是一個慈父的形象,他還是一個殘忍的劊子手,她擋了他兒子的路,沒將她斬草除根的除掉,他不會放心的。
季念又開始劇烈咳嗽,她的感冒好像又嚴重了,額頭又滾燙起來,李春華像小時候她生病哄她一樣的拍她心口,這是她對這個女兒唯有幾次的溫柔,季念卻都清楚的記在心里。
她抓了李春華的手,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說:“媽,我舍不得你,我……我想和你一起回……”外婆家。
李春華知道季念想說什么,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會再回去了,那個地方對季念來說是童年的美好記憶,對自己卻是噩夢!
但她為了哄女兒就像小時候一樣的哄騙她:“念念乖,等你病好了,媽媽就給你買糖,帶你回外婆家。”
她哼起了不成調的搖籃曲,她也愛過這個女兒,狠狠的愛過,女兒出生的時候小小的,她每天都抱她,哄著她,把她當成自己的寶貝,如果不是因為養不起她,她真想一直哄著她,哄一輩子她也愿意,把她當成小公主一樣的哄,可惜她沒這個命,她女兒也沒這個當小公主的命。
她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卻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天好日子。別人該有的她全都沒有,別人不該受的罪她全受一遍。
她現在也開始分不清遇上秦震是福還是禍了,可他也畢竟給過她們幾年好日子過。
-
季念一大早就被李春華叫醒了。
她昨晚給季念吃了退燒藥,眼看季念燒退了一些,面色還是蒼白,她有些不放心。
她要季念今天先去醫院看病,再想辦法盡快走。趁著秦震還在臥室里休息,她把季念拉起來,給女兒穿好衣服,披上外套,讓女兒趕緊回去收拾逃路。
李春華原本想陪著季念去看醫生的,但是又想起季念本來就是個護士,自己去了也不能幫上什么,而且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必須盯著秦震,以免他有什么行動,她要第一時間通知季念逃走。
季念知道媽媽的意思,拿著她非要塞給她的黑袋子,早晨七點多的時候,她就從秦家的別墅門里走出來。
過了元宵天氣反而更冷了,她早餐都沒吃,愈發覺得蕭瑟寒凍刺骨的冷,天完全亮起來了,太陽卻遲遲不出來,漫長的街道,沒有行人,一片灰蒙蒙。
有輛車從別墅里頭很急速的開了出來,季念聽到劇烈的汽車摩擦聲,往回頭一看,一眼就認出是秦毅的車子。
她立刻掉頭,抱緊了媽媽給的黑袋子,往路旁的小路跑。
她以為跑小路他肯定就不會追上來,她剛一停下腳步往回頭一看,秦毅一身西服一臉疲憊的站她身后,手扣在她肩上,緊緊的力度。
他很快看到她臉色蒼白問她:“跑什么?昨晚我爸和你說什么了?”
季念拍開他的手,出一口心中惡氣,她罵他:“你這個王八蛋!你有本事叫你爸別來找我!你讓我一個人過日子!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你為什么還總是來纏著我?”
秦毅眉眼皺了一下,他眼底是紅血絲,胡子都沒刮,從未有過的憔悴,忽略了她說的男朋友,他看著她,“他是不是叫你走?”
“是!”季念恨死他了,如果不是他,她和程航可以一直在一起。“他要把我送到國外去,我告訴你秦毅,你就是個烏龜孫子,你特別沒種你知道嗎?你既然答應了溫小姐,你就好好和她在一起,你連碰都不要來碰我!”她用力把他搭上來的手揮開,卻發現自己怎么用力都揮不開。
季念眼圈紅了,她整張臉都是蒼白,唯獨眼圈紅,看得秦毅心里動蕩了一下。
他懷疑她是病了,他很擔心她,外頭很冷,他想讓她暖和一點,趁她不注意他很輕易就把她抱了起來,走出了巷子口,放進了車子里,季念第一時間要推門下車,秦毅用眼睛警告她,“你敢下車我就把你送回秦家。”
他當然是嚇唬她,但是季念怕了,她默默的收回了手,她想在秦毅車里比回秦震眼皮底下要安全。
秦毅開了車上路,他很快就瞧見后面跟著輛車,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
他見過這輛車好幾次,第一次是在家里吃早餐,季念在車里吻了那個男人的臉,第二次他送她去她租的公寓,同樣是這輛雷克薩斯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他從來就沒把他放眼里,今天也是。
秦毅看季念蒼白的臉一眼,問她:“病了嗎?”
“不關你的事!”季念說,“你在前面路口停車,我要自己坐車回去。”
“去哪里?”秦毅側臉僵硬,語氣也僵。
“和你有關系嗎?”季念斜了他一眼。
“怎么沒關系,你是我的人。”秦毅指尖在方向盤上一搭一搭的扣著,“你再給我一段時間,等我處理好了,我爸不會再找你,任何人都不能再找你麻煩。你相信我。”
“我等不了了。”季念看著他的眼睛,冷冷說:“不是因為我不相信你,是我不喜歡你。我想到你就覺得惡心,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你不喜歡我和我要你有什么關系嗎?”秦毅眼底暗沉沉的光一閃而過,他翻出一個磁卡給她,“我給你買了套金蟬島的房子,你暫時去那里住,你住在那里誰都不能接近你,我爸也不會把你弄國外去。”秦毅認真的說,“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就把你接出來,你相信我,我保證叫你過得名正言順。”
季念把他的卡丟車里,“你省一點。好好和溫小姐過生活結婚生子,你不來找我對我就是最大的幫助。”
秦毅扯了扯襯衫領,他有些克制自己激怒的語氣,努力壓抑著說:“你非得這樣對我嗎?我是和她好過,好到要結婚了,可我不能反悔嗎?你沒和別人好過嗎?不能反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