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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發時, 風傾然為防遷移過程中,大家在出現混亂時走散或被沖散,又與大家約定好聯張絡標記,以方便大家在失散后尋找到隊伍。
一行人從山洞出來,便直奔湖邊取水和清洗身上沾的野獸血。
部隊要撤走的消息在昨天就傳開了,雖然是天剛亮,但害怕掉隊落在后面的人們早早地起來,朝大門口方向和部隊駐扎區趕去。
清晨的陽光照耀著趕路的人們,草叢中散發出來的不是青草香,而是無處不在的尸臭味。
沒有人知道避難所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風傾然他們沒敢太靠近湖邊,依然是挑了個地勢較高的地方用藤蔓捆在水桶的提手上取水。
林業、梁斯瞳、夏雨廷用湖水把新穿上身的鱗甲上的血污都沖洗干凈。其余的眾人也把鱗甲護具和獸皮上的血漬都清洗過。白天氣溫高太陽烈,很快就會把鱗甲曬干,不用擔心受潮的問題。
他們趕到大門口時,太陽已經高高升起。大門外人山人海,從駐扎區到防線外擠滿了人,人群中不時響起呼喚親友離近點不要走散的呼聲。
林潤聲躺在躺椅上,由林業和柏零抬著。林倩云怕走散,緊緊地牽著林業的手,由林業護在身邊。
韓北辰背著風振軒,穆夕妍緊跟在旁邊。
莫卿卿看到人群中有小偷想趁亂去偷別人的背包,她剛想出聲阻止,便見那小偷被發現,被偷背包的那人一把扣住小偷的手腕,抽出砍刀便砍在了小偷的脖子上。
小偷慘叫著捂住脖子,他的同伴很快圍了過去。
被偷的那人的同伴也紛紛回頭,是一支約有三十多人的狩獵隊。
小偷的同伴見狀,趕緊調頭鉆進人群中。
那小偷的血順著手指往外淌,跌跌撞撞地走了兩步便倒了下去,后面擠過來的人群被擠得根本無法低頭看腳下,很多人都踩在了他身上。
風傾然拉了下莫卿卿,說:“走吧。當心自己的東西,別讓人偷了。”她很警惕地留意著四周,說:“我們的物資多,也有小偷盯上了我們。小莫,如果有小偷來偷東西,一定不能手軟。如果我們手軟,他們會覺得我們好說話、好欺負,會一直跟著我們的。”
莫卿卿突然有種進入人命如草芥的亂世的感覺,她覺得他們就是逃難的難民。
林業、梁斯瞳、夏雨廷身上穿著野獸鱗甲制成的甲衣,手臂、手腕、大腿、小腿、腳踝都綁著鱗甲護具,如同重甲武士。莫卿卿、風傾然、莫卿卿身上穿著獸皮,披著獸皮披風,手上拿著武器,看起來也是戰力十足的模樣。
他們這群人雖然有老人有傷員,但跟著他們的小偷和四處尋找目標的劫匪都不敢輕易下手,很是顧忌。一支帶著老弱病殘的隊伍還能獵殺到獵物,收集到如此多的物資,很顯然隊伍中肯定有能力出眾的感染變異人。
周圍的一些膽小的人,見到他們,甚至會下意識地避退。
沒過多久,風傾然他們便擠到了部隊駐扎區外。
部隊駐扎區的圍欄、帳篷全撤了,有坦克正從駐扎地中緩緩開出。三列坦克并排開出,將沿途的草悉數碾壓于履帶下,從雜草叢生的地方碾壓出一條路來。
坦克后面緊跟著幾輛裝甲車,裝甲車、坦克上面都坐滿了執槍的士兵。
裝甲車后面則是排成長龍的軍車。
與開路的坦克不同,裝甲車和軍車都是單列并行,兩側走各有一列抱著槍、背著行軍物資的士兵。
除了最前方的十幾輛運送物資的軍車外,后面的軍車上幾乎全是小孩、孕婦和抱著嬰兒的成年人。這些孩子的家長則隨行在軍車的兩側,跟著緩緩前行的軍車步行。
車隊、士兵,以及隨車步行的成年人、編入軍隊管理的感染變異人,占了大概兩個車道的位置。
許多等著與部隊一起離開的人們見到留有路給他們,紛紛趕過去擠在士兵和編入軍隊管理的感染變異人的旁邊。
有士兵拿著喇叭站在軍車車頂上喊著話:“跟著部隊走,不要擠不要亂,排成隊前行,不要向士兵挑釁滋事。戰斗時期,如果士兵認為你的行為使他受到威脅,他有權開槍擊斃你們。不要靠近裝甲車、物資車,否則當場擊斃……”
莫卿卿看著這些軍人把小孩放到軍車上保護起來,他們步行趕路,莫名的突然有點感動。
見到軍隊出發,唯恐落后的人群紛紛朝著軍隊擁去,爭搶著他們認為安全的靠近軍隊前方或靠近佩槍士兵的位置。
風傾然他們并沒有往前擠。
擠過去的人實在太多,很容易造成擁擠和混亂。這種高度戒嚴的情況下,倘若情況失控,后果不堪設想。這么些天的生存經驗告訴他們,人多的地方更容易遭到野獸的襲擊,且人擠著人,遇到野獸時連逃跑閃避的空隙都沒有,很可能不被野獸咬死也被體型龐大的野獸踩死。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是風傾然他們,許多狩獵隊都各自成團留在原地,讓那先行擠過去的零散人員先走。
風傾然特意留意了下。
狩獵隊與零散人員非常好區分,相對來說,狩獵隊的人比較強壯,身上穿的多以獸皮鱗甲為主,即使沒有穿著獸皮鱗甲,身上也會有相獸皮鱗甲制成的防具或武器、披風等,且都背著沉甸甸的行李,有些行李包中還往下淌著血。
避難所的人特別多,即使死去了非常多的人,活著的人仍然相當多。
在軍隊最前面的隊伍走了一個小時后,還有從避難處各種趕來的人群源源不斷地匯入撤退大軍中,長長的撤退隊伍前不見頭后不見尾,宛若一條蜿蜒的巨龍。
墊后的裝甲車早在十分鐘前便從風傾然他們面前開過去,被坦死、裝甲車、走在前方的行人踩出的大路開始寬松起來。
成群結隊的狩獵隊開始上路。
太陽照在鱗甲上,曬得鱗甲非常熱,像鐵片似的,滾燙。
林業隔著鱗甲下方的那層薄皮都能感覺到鱗甲傳來的熱度,覺得自己被燙得都快變成鐵板燒。他們沒舍得澆水降溫,且澆水降溫的效果不大,于是,又耽擱了點時間去割草做成簡易的蓑衣披在身上隔阻陽光直射手。
夏雨廷用草編成的草帽蓑衣把自己防護起來,才長松口氣,說:“我終于知道野獸為什么白天不出來了。真的,我敢說,就沖這鱗片的熱度,它們要是在陽光底下跑個長跑,一準變成鐵板燒。”
林業疼女兒,還給林潤聲搭了個遮陽草棚。這惹得旁邊同樣等著人群沒那么擠再趕路的狩獵隊隊員頻頻測目,不少人看得挺樂呵。
那支狩獵隊有八十多人,男女老少皆有。他們的穿戴比風傾然一行整齊許多,獸皮都是縫制過的,還有獸皮靴和用獸皮獸筋制作的弓箭。雖說做工很粗糙,但比起莫卿卿腳上那用獸皮裹起來的不算靴子的靴子強多了。不難看出,他們隊伍里應該有懂手工制作的人。
那支狩獵隊對風傾然他們這支隊伍也很好奇,這樣一支集老弱傷殘于一體的隊伍居然不怕野獸襲擊,主動留在撤離部隊的后面,還能獲得如此充足的物資。
忽然,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莫卿卿?”
莫卿卿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傳去,便見隔壁狩獵隊走出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