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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卿卿噎了下，說：“我們剛來，不知道。那有人搶我們東西，我們反抗打死人不犯法吧？”

那大姐大聲說：“打死活該！不犯法！部隊有規(guī)定，遇到搶劫的，擊斃處理。自衛(wèi)還擊，不犯法。”她又說：“還有偷盜的，發(fā)現(xiàn)以后，逐出避難處，列入黑名單，不準(zhǔn)再進(jìn)來。現(xiàn)在管得可嚴(yán)了，我告訴你們，不要以為人多趁亂就可以胡來！”她扯開嗓門叫嚷半天，這才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

雖然聽大姐這么說，風(fēng)傾然仍是讓莫卿卿她們把東西都裝進(jìn)背包里隨身背著。

她們?nèi)サ酵饷妫阋娭車膸づ裆厦娑加幸粋€身材嬌小的人在清理帳篷頂上的草籽，其余的人則在清理帳篷四周的草籽。

那跟小男孩一起的幾個女人見狀紛紛裝模作樣地跑去清理帳篷四周的草籽，對帳篷頂看都不看一眼。

那四個女人跟出來，對風(fēng)傾然說了句：“那我們?nèi)デ謇聿葑讶チ恕！?

風(fēng)傾然看她們四個都算不上嬌小型，很擔(dān)心她們上到帳篷頂會把帳篷踩塌，輕輕點了點頭。

拿手術(shù)刀的女人出來，看了眼四周，站在風(fēng)傾然身邊說：“總得找個身材嬌小的人上到帳篷頂上去清理上面的草籽。”說完，刻意俯視一眼風(fēng)傾然，輕飄飄地轉(zhuǎn)身，去掃帳篷外的草籽去了。

風(fēng)傾然看著這身高至少比自己高了十厘米不止的女人，氣結(jié)，卻又無法反駁。作為一個南方人，她對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表示很滿意。她又朝莫卿卿和林潤聲看去，這兩個的身高都不太像南方人，別看她倆瘦，身高都差不多，該有一米七左右。

莫卿卿對風(fēng)傾然說：“看我干嘛！”她朝那群女人一指，說：“看到?jīng)]，那還有一米五高的，長得跟小雞仔似，讓她們?nèi)ィ遗挛覀兩先グ褞づ癫忍ち恕＿€有你，雖然矮了點，但你吃那么多，就你這身高再加上你剛才吃到肚子里的肉，我擔(dān)心你上到帳篷就把帳篷踩出洞。”

風(fēng)傾然扭頭瞪大眼睛看向莫卿卿，雖說莫卿卿話里話外對她全是嫌棄，她怎么突然想點個贊呢？

林潤聲說：“就是，傾然姐，看別的帳篷，上到頂上的都是身材比較嬌小的，要去也該那邊的人去呀，反正我們沒帳篷沒物資發(fā)放也活得了。”

那邊身材矮小的女人頓時不樂意了，說：“說我們身材嬌小該上去，沒看你們還帶了個孩子，她的個頭才最小，讓她上去呀，叫我們干嘛？”

林潤聲震驚了，還有叫孩子上帳篷頂干活的。她說道：“行啊，要上帳篷頂，把你們那小男孩也叫上去。”

小男孩的奶奶一把將他摟在懷里，理直氣壯地大聲回了句：“我們家娃娃是孫子，金貴！”

旁邊正在清理草籽的拿手術(shù)刀的女人扭頭看向那老大媽，“嘖嘖”兩聲，面無表情地說：“孫子的金貴在于父系的y基因，你跟你老公又沒血緣關(guān)系，在乎他家的那點y基因干嘛。有病。”她見到那大媽要翻臉，挑了挑眉，問：“難道我說錯了，你跟你老公有血緣關(guān)系？”

大媽讓那拿手術(shù)刀的女人氣得渾身發(fā)抖，又說不出話來。

風(fēng)傾然輕輕搖搖頭，對林潤聲低聲說：“小林，你上去。”她的聲音放得更低，說：“之前我們的帳篷沾上草籽就長草，風(fēng)停后，帳篷讓草長滿了。你上去后，看看草籽在帳篷上有沒有生根發(fā)芽。我覺得軍用帳篷上噴的農(nóng)藥和灑的石灰粉似乎起了點作用。”她頓了下，說：“你上去后落腳時稍微踩重點，別讓人看出你的異樣。”

林潤聲應(yīng)了聲，說：“那我上去了。”她退到三四米遠(yuǎn)處，助跑起跳，身形騰空，躍到了帳篷頂上。

她的身體重量壓在帳篷頂上，瞬間把帳篷壓出一個大凹，帳篷的支架發(fā)出吱嘎聲，嚇得那群女人大喊：“當(dāng)心當(dāng)心，要塌要塌。”

“你爬上去呀！”

“你個夭壽的，居然跳上去！”

林潤聲從帳篷頂上翻身站起來，叫道：“再嚷，再嚷我下去，你們上來。”

一瞬間，那幾個女人都沒音了。

莫卿卿抬頭看看頭上那輪巨大的月亮，說：“風(fēng)傾然，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超級月亮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像曬太陽。”

風(fēng)傾然細(xì)細(xì)地感受了下。這種感覺像是在日光下，那暖意順著體表滲入體內(nèi)，再聚在胸前又?jǐn)U散開全身，讓全身都暖了起來。她說：“有。”她略作沉吟，低聲說：“這月光對那些植物的生長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似乎野獸在夜間也非常活躍。”

第35章

莫卿卿隱約有種感覺，這月光對她們的身體有好處。她略作猶豫,又回到帳篷里。身上暖融融的感覺逐漸消失,冷意又滲入體內(nèi)。她決定了,今晚就在外面曬著月亮睡覺。

她剛鉆出帳篷，那群女人又在那嚷著她不干活，還向那像居委會大媽的老大姐舉報她。

莫卿卿氣道：“說我不干活？我們已經(jīng)把帳篷頂上的活全包了還想怎么樣？潤聲,你下來，讓她們上帳篷頂干活,我們幾個掃地。”

林潤聲應(yīng)了聲，麻利地從帳篷頂上跳了下來,說：“傾然姐,帳篷頂我已經(jīng)掃了一半了,另一半愛誰去誰去。”她又對那老大姐說：“大姐，沒她們這么欺負(fù)人的。我們剛才吃肉,她們仗著人多就來搶,還撲上來打人，把我妹頭上都扯掉了。出來干活,她們有體型適合的人不上去,逼我妹一個孩子上去。帳篷頂上多寬多難掃啊,上面的活要我全干，還要讓我同伴把別的活也干了。”她說把林倩云撈過來，瘦骨伶仃的兩姐妹一起可憐兮兮地看著那大姐。

老大姐有四五十歲，已經(jīng)是大媽的年齡，讓一個小姑娘喊大姐，聽得心頭就舒坦。她再看這三個年輕女娃娃再帶一個小娃娃，個個瘦得跟竹桿似的，就有點同情，問：“你們的父母家人呢？”

風(fēng)傾然搖頭，說：“失散了。”

林潤聲說：“出事的時候，我們在商場，他們在上班，我回家找過他們，小區(qū)全是巨鳥，沒敢進(jìn)去。”

莫卿卿說：“我還不記事，我爸媽就把我扔了，我是跟爺爺長大的，爺爺過世了。”

林倩云說：“姐姐和傾然姐姐說明天就去找爸爸媽媽。”

老大姐安慰林倩云說：“你們一定會找到爸爸媽媽的。”說完又過去找那群人說話，撩起袖子就吼：“說人家?guī)讉€女娃娃欺負(fù)你們？你也不看看你們多少人！還搶東西，搶什么了？我告訴你們，這是有王法的地方！”

帶孫子的老大媽趕緊說：“沒搶，沒搶，就是想去討一點，鬧了點誤會，真沒搶。”

老大姐逮著她們幾個一頓罵，最后又趕了個頭最嬌小的一個女人上帳篷清理帳篷頂，說：“我看就你們這頂帳篷的人事多，我給你們把活都分好，誰再鬧，拉到紀(jì)律處去。”說完，把這頂帳篷的人全聚到一塊，給她們分派了各自負(fù)責(zé)的干活區(qū)域。她對林倩云和小男孩說：“你們兩個孩子還小，干些輕松的，掃帳篷外側(cè)過道的草就好了。”又給他倆一人分派了一邊。

林倩云見自己要掃的地還沒人掃，找了塊豺皮就去了。

大媽見自家金孫要干活，又說：“大姐，我這孫子還小，他身體不好，干不了活。”

老大姐說：“干不了活？那吃不吃得了飯？不干活可以，名字掃上來，我做個登記。”

大媽應(yīng)了聲：“好的好的。”趕緊報上名字。

老大姐摸出她的記事薄記下，說：“行了，我把他的名字劃去了，不用他干活了，不過我可說清楚了，不干活沒有物資領(lǐng)，以后你們領(lǐng)東西就不要再找我領(lǐng)他的那份了，沒有。”

大媽忙叫道：“這怎么成呢？哎，干干！我們干，我?guī)退桑　?

老大姐吼她：“我說你怎么這么多事？說不干活的是你，說要干活的也是你，你當(dāng)我很閑來消遣我玩嗎？名字劃去就沒有了。”記事薄往胳膊下一夾，走了。

她們干完活，那老大姐又過來檢查過，確定都掃干凈了，這才讓她們?nèi)バ菹ⅰ?

帳篷里外清理干凈，大家回到各自帳篷休息，周圍安靜下來后，防線處的槍炮聲便傳了過來，槍聲算不上密集，但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不是這邊便是那邊，偶爾還有爆炸聲，讓人總有些睡不安穩(wě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