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蟲刀上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莫卿卿加快步子跑過去。
風傾然似笑非笑地瞅著莫卿卿,說:“你可真能說。”
莫卿卿說:“都說了我語文不好還非要讓我說,我說到一半又不讓我說,這些人簡直有病,不要理他們。”她說完才想起那工作人員好像給了她一張什么東西。她展開一看,見上面寫了個“bj182。”以及一個“b01已登記”章。她皺眉,不明所以地問:“這是什么鬼?”
風傾然拿過莫卿卿手里的紙看了眼,說:“b是b區,我們這些受過感染的在b區,沒受感染的在a區,那些剛感染還處在生死邊緣的就在c區。你這號是b區j排,18號帳篷,2號床位。”
莫卿卿頓時高興了,說:“還有帳篷和床呀。你們呢?你們是幾號帳篷幾號床?”
風傾然說:“我和小林、倩倩跟你一樣,都是18號帳篷,老韓是在u排2號帳篷9號床。”
莫卿卿“哦”了聲,問:“那這b01已登記章又是什么?”
風傾然說:“大概是b區01號工作人員登記檢查后蓋的章。”說話間,他們順著指示牌朝b區走去。
在莫卿卿的想象中,避難所應該像春運的廣場或者是某個天氣好的節假日大家扎堆野營那樣地上鋪著墊子或布或者是支起帳篷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她見到的避難處則是拉起了長長的防護網將避難所隔成了幾個區,區域間留有四車道的寬的路,抱著槍的士兵排成列的來回巡邏。除了行人,還有很多人正在清理路面、排水溝里的草。
昨晚下過暴雨,今天又出了一天的烈日,兩旁的排水溝里積了過膝高的雜草和沒至腳踝的積水,烈日曝曬下,水溝里潮濕悶熱,熱得拔草的人累得汗流浹背。偏偏長出來的草以鋸齒草居多,稍不小心就會割出血口子,他們還不能脫衣服,一個個捂得嚴嚴實實的,熱得那汗水跟下雨似的。
莫卿卿看到他們揮汗如雨干得非常起勁的樣子,充滿了敬佩。如果是她,肯定早受不了了。要不是她背的東西多,豺皮披風捆得結實,又快到地方了,她現在真想脫下披風好好涼快涼快。
避難區很大,不是所有地方都用防護網攔起來的,大多數地方是挖了條深深的排水溝便算完事,還有更多的地方正在挖排水溝。她估計可能是因為外面被草封了路,挖掘機開不進來,或者是需要用挖掘機的地方太多,這些排水溝全是靠人力挖。從挖排水溝的人的穿著可以看出,干活的都是避難過來的人。
莫卿卿心說:“避難還要干活呀?”她看他們干得那么累,覺得在避難區還沒在商場舒服。
帳篷區用的是深綠色的軍用帳篷,這些帳篷排得非常整齊,每頂軍用帳篷上都用噴漆噴有編號,那編號與莫卿卿領到的編號相對應。
莫卿卿與韓北辰、風傾然他們到了帳篷區的大門前,只見路兩側各開了一處安排有士兵把守的大門,左側寫著“男區”,右邊寫著“女區”。
韓北辰指指男區,對風傾然說:“我住這邊,有事再聯絡。”
風傾然點點頭,說:“如果遇到緊急懷況,大家走散了,到正門旁的涼亭會合,每天早飯后和晚飯前大家在這里碰個頭。”
韓北辰應下。他拿著手里的蓋了章的紙條,到男區門口給守門的士兵看過,士兵檢查過無誤后,把紙條遞還給他,放他進入。
莫卿卿拿著紙條給女區的守門員看過,便被放行進入。
她進去后,先是見到一條長長的約有七八米寬的路,路上滿滿的全是干活清理雜草的女人。
路旁是一米多深靠人工挖出來的排水溝,里面也有很多人正在清理雜草,排水溝旁邊就是帳篷。
排列整齊的帳篷一眼望去看不到頭。最頭排的帳篷上用白色的噴漆噴著一個大大的“ba11”編號,第二排則是“ba21”。
莫卿卿一路往下走,走了很長一截才找到j排,又往下數了18個數字,才找到她們的帳篷。
她們一路過去,沿途遇到的人都捏著鼻子避開她們。
莫卿卿悲劇地發現,她們幾個在受過感染的人里面也是最臟最臭的。她說:“風傾然,白嶺公園有湖水的吧?我們可以洗澡了吧?”
風傾然點頭,說:“這種地方應該會設有公共的洗漱區,一會兒過去看看。”她說話間,到了她們分佩到的帳篷前,掀開帳篷簾子往里看去,風傾然當即愣住了。
偌大的一頂帳篷,里面空蕩蕩的,別說床,連個墊子都沒有,只用白灰在地上劃出每個床位的區域和寫上編號,左右各十張床位的位置,沒床沒凳子沒有任何用品用具。
第32章
莫卿卿怎么都沒想到搭得這么整齊的帳篷里居然連張墊子都沒有。這搭帳篷的地方以前屬于公園的前門廣場,地上鋪的四方形地磚,磚與磚之間的縫隙挺大,又因長過草,即使草已經被清理干凈,但磚早被草根帶了起來,甚至還有些新長的幼草長在這起伏不平的地磚間。她半晌才回過神來,說:“這帳篷怎么住人?”
風傾然抬頭仔細看過帳篷內外,又用手摸了摸殘留在帳篷外側的白色粉沫,說:“是石灰。”她又聞了聞,說:“還有農藥味。帳篷里外應該都做了些防草處理,住在這里至少不用擔心起風的時候便有草籽立即扎根在帳篷上。”
莫卿卿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好吧,聽你這么一說,將就吧。”
風傾然抬頭看看天色,說:“離起風大概還有一兩個小時,我們先去洗澡。不然渾身臟臭,一會兒要是再有室友住進來,我估計我們會被趕出來。”她聳聳肩,說:“而且,我們初來乍到,還有很多事需要找人打聽,這么臭不太合適。”
莫卿卿略微想了想,說:“也是,總得問一下在哪里領派發的物資,是不是得我們自己去領食物、水和被褥床墊之類的東西,還有洗手間和浴室在哪。”她說話間望了眼自己幾人,她、風傾然、林潤聲,一個比一個臟,至于林倩云,身上還有層類似于苔蘚的綠絨,好像誰都不合適去問這些。她想了想,幾步蹦到隔壁帳篷門口問:“請問浴室在哪……”話還沒說完,就見面前的那女人像趕蒼蠅似的揮著手說:“快走快走,臭死了。”一轉身掀開帳篷門簾轉身進去了。
她又找其她人問,結果所有人都嫌她身上臭,紛紛避開。
莫卿卿這才發現皮膚變色的只有風傾然和林倩云,至于那些人從外形上來說都還算好,有些是皮膚呈角質化起了層硬殼,有些是局部地方長了些東西,還有些是眼瞳變了,有些是眼睛顏色變了。不過這些人都嫌她臭,不愿理她,她沒辦法打聽她們感染后的變異情況。
她到門口找到守門的士兵打聽浴室和廁所在哪,士兵才指給她。
“廁所在帳篷區最里面,是在帳篷內搭建的簡易廁所。浴室往湖邊走,去到湖邊見到一排帳篷就是了。”
莫卿卿又問:“那領食物、水和床單被褥在哪領?”
士兵屏住呼吸憋了半天,見莫卿卿不走,他雙手持槍正在站崗又不好捂鼻子,只得深呼吸過后飛快地說:“你們剛來,沒有參加勞動,每天只能領取一瓶水和兩塊壓縮餅干,領取時間是在上午九點。如果有參加勞動,早上七點、中午十二點、傍晚五點半會有物資由你們的組長領取到后發放到手里。床單被褥自備,部隊不予提供。”他又補充了句:“救災被褥第一天就發放完了。”他又一個深呼吸,忍無可忍地說:“你洗完澡再來問吧,快去。”
莫卿卿心說:“連你們都嫌棄我臭。”她道了聲謝,一路小跑地趕回去了。
那士兵這才長長地喘了口大氣。
旁邊的幾個士兵同樣憋得臉都紅了,滿臉同情地瞥了他一眼。
風傾然聽完莫卿卿說的物資派發情況,既覺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要知道全市有一千多萬人口,他們這個區是本市最大的區,常駐人口有一百多萬,既然很多人在災難中死去,但活下來的人肯定更多。人太多,且不知道避難所還要供應多久,物資肯定是相當緊缺的。她說:“我們現在的食物還算充足,況且就算是按照正常份量供應,以我現在的飯量也不夠吃。物資的事情稍后再說,現在去洗澡。”
林潤聲問:“需要我留下來看行李嗎?”
風傾然說:“到湖邊有一段路,你如果等我們洗完再去,時間上肯定來不及,而且我們盡量不要分開,有事情好照應。”
林潤聲應下。
她們背著行李先去湖邊洗澡。
在去湖邊的路上,見到那些清理雜草干活的人已經收工,正一堆堆地圍在各自的組長旁邊領取物資。被組長叫到名字的人,擠上前去,先領兩包只有半個手掌大的小包裝壓縮餅干,再拿著各自盛水的礦泉水、各式各樣的水杯到旁邊的凈化水水車前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