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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覺間,他對月兒以及那個未來的自己,已經有了幾分信任。
“原來如此?!?
嬴沖笑了起來,然而再摸了摸小月兒的頭:“多謝月兒,我知道日后怎么做了。”
——日后他不但要對這邪櫻槍,要多幾分防備,更不能讓任何人得知自己獲得邪皇真傳之事,
雖是如此,可也沒必要因噎廢食。畢竟自身未來之成就,多與這邪櫻槍有關。
難道自己現在能放棄那大自在,那意神決?
月兒仍舊手抱著膝,不過面上卻是潮紅一片,任由嬴沖揉著撫著她的頭。微瞇著眼,就似貓兒被人撫摸般的享受神情。直到嬴沖的手移開之后,月兒才醒悟過來,一方面是神情懊惱不已,一方面又眼含失望與茫然的定定看著嬴沖。
感覺眼前的人,與父親既有相同,也有不同,可對她卻都是一樣的溫柔。
※※※※
醒來后的第九日開始,嬴沖練槍時,就又把重心往嬴沖家傳槍術側重了一些。他不知這世界是否有人能辨識到邪皇真傳的武學特征,從而知曉他是命犯帝星之人。卻已打定了主意,日后盡量以家傳槍術為主,那邪皇真傳,自己能不用則盡量不用。最好最安全的方法,應當是將這邪櫻槍武學的精華,融入自己的家傳的武學之中。不過以他如今的武道根基,根本就沒可能做到,想都不用去想。
第十日,也就是天圣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果然就如石碑上的預言,他的婚事已被安西伯及武威郡王定下。成婚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短短幾日之內,都已走完大半。便連婚期都已經定了下來,就在三個月之后,選了一個吉期。
這使嬴沖膛目結舌,忖道有必要這么快?他與葉凌雪都才十四歲,都未加冠和及笄。怎么那武威郡王府,就這么迫不及待?
不過當想及三個月后,正值最后一輪選秀之時,嬴沖就已知究竟了。只能自嘲,看來三個月后,自己這個周衍嘴里的‘豬’,就能拱到好白菜了。
此時嬴沖已經能夠下床行走,不過依然是行動不便,體內的斷骨還在隱隱生疼。
那日武威郡王府內出手之人,真是毫不留情。他一個月前被流星余波砸暈了,也不過是昏迷兩天,臥床個四五天就好的差不多。可被那人踢了一腳之后,卻是整整十數日都不能下床。老安西伯以此為由,強令他不得外出,也不得與外人見面。深恐他這里又捅出了什么簍子,影響了這樁婚事。
這養傷沒什么,真正讓嬴沖難受的,是他這些天與外界的聯系,幾乎徹底斷絕。偏偏張義他們幾個,也同樣被安西伯限制出府,如同囚犯。每天只能從那些服侍的丫鬟侍童口中,零零碎碎的知曉一些安國公府外的事情。更有許多事情,感覺不便——比如兩個月后,他為自己準備的新宅;又比如咸陽東西兩市,受他照拂的十幾家商行;又比如準備在失爵之后,為叔父一家準備的精彩禮物等等,這些都完全失去了掌控。
這使他深覺失策,以往他是覺得這安國公府遲早是別人家的,所以除了張義之外,他在府里的那幾個親信之人,都被他陸續安排出府。
當時不覺得什么,可如今被困在國公府,形同軟禁,嬴沖就感覺不好受。就好像自己的眼睛與觸手,都被人刺瞎斬斷了也似。關鍵的是,他大筆的銀錢花出去,根本沒辦法收回,這些又偏沒法跟老安西伯說。
好在親事落定之后,那安西伯就放松了對他的看管。嬴沖與外面的聯系,也終于暢通無阻。幸運的是他布置在外面的那些事情,進展都還算順利,沒出什么疏漏。自己的那些灰色收入,也并未因他的臥床休養而削減。不但不少,相反的是,可能因自己又成了武威郡王府家女婿之故,各處交上來的份例錢反而又增了許多。
不幸的是有些錢已經無法挽回,比如他在咸陽城中,讓人新買下的那座五進豪宅。三五十萬兩紋銀,就這么白白花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