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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xiàn)在,他不能那么做。
她是清醒的,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他是個(gè)男的,自古男女授受不親,他只能在旁邊看著她挨凍,卻不能把自己的懷抱沖著她張開……
無奈的嘆息,輕輕地在山洞之中回蕩。
快天亮了,她沒了聲息,好像是睡著了。
他這才悄悄地過來,伸手去探她的額頭,這一探,不覺大吃一驚,她發(fā)燒了,燒得額頭火燙。
不覺,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這都什么時(shí)候了,你還去顧忌所謂的男女避嫌的規(guī)矩?你是想要眼睜睜看著她這樣活生生凍死而堅(jiān)守著你所謂的大男人的仗義?
他把衣裳撕下一縷,用收集的雨水浸濕了,搭在她的額頭上,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整個(gè)人好像是昏死過去。
他的心驟然疼起來。
輕輕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諸多的……無奈,你別怪我!”
說著,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緊緊的。
這一抱就是幾個(gè)時(shí)辰,他給她換額頭上的方巾,擦拭臂彎,腿彎以及手心,任何他能想到的物理降溫法兒他都用了,其余時(shí)間,就是那么抱著她,一動不動。
從早上一直到傍晚,再到第二天早上,她終于幽幽一聲輕嘆后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他抱著她,沒有驚訝,沒有羞窘,卻是一滴淚瞬間滑落臉頰,“我……我讓你為難了,對不起!”
她知道,要他做到這里,他身心受了怎樣的矛盾煎熬?
他苦笑,卻沒說話,只手臂緊了緊,示意她再睡會兒。
她也是覺得著實(shí)累,眼皮沉重不說,還渾身酸疼,這都是高燒后遺癥,身體是自己的,情況怎樣她最清楚,想要他不那么辛苦,自己就得趕緊好起來,不然就是害了他,害他為了她而備受煎熬。
當(dāng)下,她緩緩地閉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這回沒有做夢,也沒有難受,就那么依偎著他,汲取著他懷中的暖意,甚至到后來,她伸開雙手抱住了他……
第三日,她全好了。
他扶著她去了山洞的另一側(cè),那里竟別有洞天。
那里的洞口是一處開闊地,沒有遮蔽,陽光也就肆無忌憚地?fù)]灑進(jìn)來,下雨的時(shí)候,雨水也能落進(jìn)來,所以,開闊地上長著很多的野草,野花,甚至,還有一棵果子數(shù),這樹上的果子叫什么名字他們不知道,但這果子竟十分好吃,甜酸適口,這幾日,他們沒有被餓死,全得益于這些果子。
第三百四十四章 出不去了
兩人站在那里,仰頭看看外面的天空,天空湛清碧藍(lán),朵朵白云飄在上面,很是好看。
她身上的傷已經(jīng)大多結(jié)痂變好,精神氣兒也足了起來,“車夫大哥,你說,若是那些白云能扯下來,許是可以吃的棉花糖呢!”
她喜歡吃棉花糖,這是由來已久養(yǎng)成的小壞毛病。
怎奈她認(rèn)識的人都縱著她,要她一直堅(jiān)持地以為,吃棉花糖是最幸福的事兒。
“嗯?!?
他沒有多話,能不說,就不說。
只是眼神從來沒有離開過她,她的一顰一笑,甚至微微上揚(yáng)的眼神,都讓他猜度,她是不是哪里又痛又不舒坦了?
察覺到他關(guān)切的眼神,她無聲地笑了,輕輕道,“你不用擔(dān)心,我已經(jīng)好了。”
看她再沒蹙眉,他的心放下來,也不說話,只是去摘了果子,把最大最紅的遞給她。
她也不客氣,接過來,把果子在衣袖上蹭了幾蹭就要張嘴咬……
被他一把拿過去,用水洗了,這才又遞給她,眼神之間盡是嗔怪。
她卻笑嘻嘻的接過來,咔嚓一口咬到了紅果子,邊嚼著邊嚷嚷,“真好吃,車夫大哥,你也吃啊,太甜了……”
他笑著搖頭,他不用吃,只看著她吃的香甜,就 已經(jīng)飽了。
兩人在山洞之中又過了兩日,這已經(jīng)是他們墜崖后的第九日了。
夜晚,她躺在他懷中,盡量蜷縮著身子,抵御寒意。
他也盡量把已經(jīng)破敗不堪的衣裳扯過去,包裹著她,希望她能不那么冷,安然入睡。
“車夫大哥,你說,咱們是不是永遠(yuǎn)也出不去了啊?”她在睡前小聲地問道。
“……”
他沒有回答,其實(shí)心里早就回答過了,他的心在說,我希望能一直跟你在這里……
“車夫大哥?”
以為他沒聽見,她又問了一句。
“不會的,咱們一定能出去……我保證!”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好好睡一覺,也許明天就有人來救咱們了……”
哦。
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再沒說話。
其實(shí),隱隱的她心里竟好像有個(gè)聲音在說,那樣也好,沒人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