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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
他神情一尷,松開她,“還知道矯情!”
他嗔責一句,脫下外衫披在她身上,然后攬腰將她抱起來,這回動作輕輕的很小心,就像是抱著稀世珍寶般。
徐寶珠凍了一晚上,身體又有傷,還得處處提防劉貴使壞,整個心底里的弦兒都繃得緊緊的,這回被他抱在懷里,暖意瞬時襲來,她頓覺得又困又冷,連饑餓都擋不住她的困倦,她小腦袋往李海城懷里扎了扎,讓臉蛋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上,他的胸腔里一顆心在強勁有力地跳動著,那跳動讓她身心都無比安寧,有個聲音在輕輕對她說,不要緊了,他找到你了,你沒事了……
“我唬了他,我跟他什么事兒也沒有,我……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的……”
她沉沉睡去之前,呢喃了這話。
李海城聽了渾身一緊,再看她的眼底里就有歉疚與自責,她是那么相信自己,自己卻隔了一夜才找到她,讓她孤身跟劉貴那雜碎待在一起,她該多害怕?
其實只有徐寶珠不知道,在安文安武遇上劉貴之后,他一開始不肯說出徐寶珠的下落,非要徐寶珠說的裝著金銀的包袱。
安文安武懼于劉貴手里有徐寶珠的下落,不太敢對他下狠手,可是,等李海城知道了,見到劉貴,第一個動作就先把他右手的兩個手指剁掉了,疼得劉貴差點昏死過去。
“劉貴,她若是有分毫差池,我會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
李海城咬著牙怒斥。
劉貴這回想起徐寶珠的話,知道傳言中的李海城真的就是閻羅王再世,他嚇得屁滾尿流,交代了徐寶珠的所在。
回到陳家,茵娘跟劉老太太聽說這事兒后,娘倆都罵不絕口,罵劉家祖宗沒有陰德,也罵自己沒教導好劉家子孫,讓他們壞到這種程度!
茵娘更是跪在了陳氏跟陳東陽面前,請求責罰!
陳東陽也是氣惱,他跟陳東祥都是伏妹魔,妹妹李陳氏這會兒也趕來了,見著受苦的徐寶珠,那心疼就別說了,眼淚撲簌簌的落,說都是她的錯,不該讓寶珠來陳家莊!
倆伏地魔一聽,更心中不安,連連自責,說都是他們的錯,沒護著寶珠!
“娘,不礙旁人的事兒,是我不小心墜崖的,那劉貴的事兒,也不是舅舅們的錯,茵娘嫂子,你……你快起來,地上涼……”
徐寶珠昏睡了一道兒,這會兒進了陳家,聽到動靜醒來。
第四十二章 吃獨食
“娘,她需要休息!”
李海城眉心蹙緊,他一路上抱著媳婦,大氣都不敢喘的,生怕把她驚醒了,這進院來就被大家鬧騰醒了,雖說都是關心媳婦的,可他還是不太樂意。
“對,對,快抱進去,讓寶珠歇著,唉,我這事兒都沒敢告訴親家她們,真被她們知道了,不定擔心成什么樣兒呢!”
李陳氏說的親家是徐俞氏以及馬桂花。
李陳氏來的路上,在東馬城里就把郎中請來了,這會兒郎中進屋去給徐寶珠診斷了一下,再出來說,沒大礙,就是腳踝處扭傷,估計得歇息些日子,其他的身體各處都是擦傷,估計是墜崖的時候被山中尖石劃傷所致。
郎中開了一張藥方,內服外用。
“這女子可是大富大貴之命啊,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們老李家以后恐怕是要沾她的光了!”
郎中臨走時說道。
旁人聽了都嘖嘖稱奇。
只有李陳氏心知肚明,其實徐寶珠第一次進李家門的時候,她真的病重,她自己都覺得熬不過去了,喘不上氣來,渾身痛得滋滋冒汗,眼前一陣一陣的都是晃動著白云彩,在如同焚心般的痛楚中,她昏昏入睡,睡著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里也是一片模糊不清,像是處身在某個很意外的仙境中,遠遠的從那邊走過來一幫人,這幫人前頭站著一個眾星捧月般的人物,是個女子,女子的面容模糊,看不真亮,但聲音卻柔婉動聽,她說,“他前世助了我,這世我會回報與他。你不要擔心,你不會有事兒的,我能幫他……幫李家……”
這話說完,周遭的人都一齊向她賀喜,那意思,你得了仙子的幫,定然會苦盡甘來,以后家中興旺,昌盛!
她在這時忽然醒來,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外頭徐寶珠問的,“請問,這是李家嗎?”
這聲音跟自己夢中聽到的聲音竟是一般無二的 。
李陳氏驚得當即坐了起來。
她這一坐起來,把守在旁邊的閨女李秀云嚇著了,急忙問,“娘,您那兒還不舒坦?您好了嗎?”
她點頭,“嗯,娘好了,咱家來貴人了!”
于是,她穿鞋下地,出門去了。
現下她想起這夢來,心里再一次認定,寶珠就是他們家的貴人,是來救他們的,這回若非是她墜崖,劉貴那小子對陳月還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兒來呢!
所以,她對郎中的這番話深信不疑,而且堅定地逼著李海城娶了徐寶珠。
看看海城對寶珠的那種關注,這小子應該對寶珠也動了心思了,只要他們倆能好,就比什么都強!
徐寶珠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晌午才醒。
醒來的時候,身邊坐著陳月,“表嫂,你可是醒了,再不醒表哥就沒藥救了!”
“他……他怎么了?”
想起之前他是抱著自己下山的,眾目睽睽之下,那該是一種多么乖張的舉動,而且他非要自己抱著,不假他人之手,連安文安武要幫他都不成,如此想著,她心里莫名地就添了幾分甜蜜。
“表哥兩天兩夜沒吃沒睡,人都清減了一圈兒,誰逼著去歇著也不成,今早上還是被我哥從后頭用手刀砍了脖子,把他打暈了,才抬去歇著的……表嫂,你到底對表哥用了什么法子啊,他可不是對誰會那么上心的人?。總魇趥魇诮涷灒笪摇乙埠脤W學……”
陳月明年春上也會嫁人的,她說著,就臉紅了。
“我……哪兒有什么法子,他……他就是怕我死了,沒法兒跟我嬸娘交代……”
徐寶珠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