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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覺得再這樣下去，他還不如自己先死掉好了。他這輩子從來沒有經(jīng)受過這樣的折磨。他生命中重要的那些人，老媽，趙昭，孫昰森……都離消失還有那么遠。

季孑拍他背的手突然停下來了。他用力地抱著季孑，好像只要夠用力季孑就永遠不會離開他了。

“要不這樣吧？”季孑說。

周淵明下意識都想罵出一句，我才不聽。但話到嘴邊就被咽下了。他有什么資格在季孑面前有恃無恐呢？

“你包養(yǎng)我吧。一日三餐加每月一抽屜冰棍就行。我很便宜的。”季孑說。

“你有病吧。”周淵明臉埋在季孑的肩膀上悶悶地生氣地罵。

“嗯。”季孑隨口應道，“我現(xiàn)在沒工作。周大老板就可憐可憐我，寵幸一下我這個小白臉……”

“你工作呢？”

“去年就辭了。”季孑這回倒爽快回答了。“就等著做你的小白臉呢。我技術(shù)應該還行的吧。用過的都說好……周大老板滿意嗎？”

“閉嘴吧你。”

“好的，我就當你答應了，金主爸爸。”季孑說。

命運給了周淵明千刀萬剮的折磨，現(xiàn)在又給他的傷口上蓋了一張玻璃紙，愚弄他其實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傷口真的都會愈合嗎？這次的命運的結(jié)局又會通向哪里。他不知道。他仍然害怕著。

“我聽趙昭說，龍蝦殼煮粥特別鮮。金主爸爸，我想吃。”季孑突然說。

“發(fā)燒了還想吃海鮮吶？還有不要這么叫我。”

“好的，小明。”季孑說，“可是我還是想喝龍蝦粥。海鮮是發(fā)物這種說法都是傳統(tǒng)文化糟粕。就跟女孩來月經(jīng)不能吃冰不能吃辣不能洗頭一樣糟粕！”

“行了行了，就你懂得多。等你退燒了再說。趕緊睡覺。”

“金主爸爸會在這里陪我嗎？”季孑問。

“會會會。趕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