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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小丫頭叱一聲道:
“你這老頭胡說,我家小姐什么人,瞧上的人哪有不成的”
老先生卻笑道:
“榮華富貴權(quán)勢雖好,卻往往只在頃刻間的”
婉婷卻沒惱開口道:
“你從那里瞧出來我問的事不成”
老先生看了看簽文道:
“您抽的這支簽頭是姜女尋夫,判詞是:天邊消息實難思,切莫多心望強求;若把石頭磨作鏡,曾知枉費己工夫。孟姜女尋夫,那里能尋得到,不過費自己的功夫罷了,故此不成”
婉婷剛要發(fā)怒,不妨一轉(zhuǎn)頭正瞧見后面的張蕙畹,一愣之下又羞又惱,卻不好真的怎樣,哼了一聲,走過來道:
“我倒是誰,原來是咱們世子妃,臣女給世子妃請安了”
嘴上這樣說,神態(tài)卻極傲慢,不過微微不情愿的一褔罷了,蕙畹卻極有涵養(yǎng)的微微一笑道:
“小姐也來這里拜佛,倒是真巧了”
婉婷目光一閃笑道:
“說不準以后妹妹和姐姐會一起來拜佛,也未可知的”
蕙畹目光一冷,上下瞧了她一眼道:
“小姐安心,這樣的事情絕無可能,春花,咱們?nèi)ズ竺婀涔浒伞?
說著也不理她,竟自向后面走去,婉婷被蕙畹一語噎住,心里更是惱恨,這時那老先生卻道:
“剛才的那位貴人,前幾月也在這里求了簽的,看今天的情形想來是心想事成,否極泰來了”
婉婷一聽不禁回頭道:
“她求的是個什么簽”
老先生笑道:
“和小姐的正好相反,乃是一支上上簽,一生心想事成,富貴已極的命格,那位貴人是個福祿壽三全的人,尋常人如何也是及不上”
婉婷卻叱一聲笑了道:
“心想事成,富貴已極,我倒是不信”
說著扭頭走了,老先生不禁搖搖頭。從廣化寺出來,婉婷直接進了宮,去磨太后。這里春花不禁有些擔憂的道:
“她畢竟是太后的侄女,這樣得罪她恐不妥,若是她真去攛掇太后,可怎么好”
蕙畹看了眼旁邊光禿禿但高挺的古槐微微一笑道:
“那又如何,回府吧,出來一趟還遇到這樣的事情,真真令人厭煩。”
蕙畹回去卻也沒和紫安提,她心里知道這件事提也無用,當初自己說過,信任是夫妻兩人之間最重要的,所以在一切沒發(fā)生的時候,她不會疑神疑鬼,況且她覺得,只要紫安是愛自己的,即使太后也無法,畢竟太后管的不過家事,并非國事,難不成還能牛不喝水強按頭不成。
蕙畹猜的不錯,太后就是想牛不喝水強按頭,不是出于別的考量,就是自己整個的家族來看,如果再不沒有一停強而有力的聯(lián)姻,恐就此沒落衰敗下去了,因此太后也只能抓住這最后的機會,太后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平安王笑道:
“今日請王爺進宮,是有一件大喜事商議”
楊奇一愣忙道:
“太后請講”
太后略一沉吟道:
“如今都過了三個月,蕙畹丫頭的肚子也沒消息,這可于承繼宗室大大的不利,太醫(yī)和哀家說,蕙畹丫頭體制有些虛寒,恐要悉心調(diào)養(yǎng)一陣,紫安也不小了,房里沒個女人那里像話。”
她話沒說完,楊奇急忙開口攔住她道:
“蕙畹丫頭的身子一向不錯,虛寒也好調(diào)養(yǎng),不過三五朝就好了,不怕太后笑話,如今雖都過了三個月,紫安卻一時一刻也離不了畹兒的,兩人如膠似漆,那里分的開,別的事日后慢慢再說也使得”
太后臉色一變道:
“王爺說那里話,別說宗室皇族,你瞧瞧那個大家的公子,房里不是三妻四妾,丫頭成群的,偏紫安如此委屈了去,我自是不依的,你放心,我瞧那張惠畹是個大方的性子,不是個會拈酸吃醋的拿起子沒見識的小女子,無妨的,況且我那個侄女,你也是瞧過的,論模樣,論性子,也都是百里挑一的,我原是不舍她做個側(cè)妃的,無奈她瞧上了紫安,自己愿意,我也沒轍,打量著倒也算一門上好的姻緣,娥皇女英,也是紫安的造化了。”
一語未了,紫安和紫青一步邁了進來,楊奇掃了紫安一眼,心里不禁一嘆,紫安和楊紫青請過安,楊紫青笑道:
“母后今日瞧著甚是高興,可有什么好事,說來讓兒子也樂樂”
太后一笑道:
“卻真有一樁好事”
說著似笑非笑的瞧了紫安一眼道:
“婉婷那丫頭啊瞧上了紫安,我正和王爺商議著成就了這樁好事呢”
楊紫青一愣,紫安不禁大驚,蹭的站起來道:
“不可!太后,紫安如今已娶畹兒了”
太后臉色一沉道:
“你那屋子里,我聽說如今竟是一個通房丫頭都沒有的,像什么話,再說婉婷的姿色比你那王妃也不差吧,封了側(cè)妃,我瞧著都委屈了”
紫安噗通一聲跪下道:
“太后,不可,紫安不愿,紫安曾發(fā)誓,三千弱水只取一瓢,我這一生有畹兒一人足矣”
太后不禁大怒,一怕桌子道: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可是堂堂男兒,我大燕的皇族子弟,這樣的話,你也真說的出口,張蕙畹那丫頭我倒是瞧差了,不想竟是個妒婦,來人,宣她進宮,我當面問她,滿腹的詩書連女戒都忘了嗎”
小太監(jiān)應了,轉(zhuǎn)身去了,紫安一愣,臉色瞬間變的蒼白,楊奇道:
“太后,這和畹兒何干”
楊紫青也道:
“母后,他二人的事情,您就不要插手了吧”
太后瞪了他一眼道:
“皇帝,國事我這個老婆子管不了,家事,我難道也管不得了嗎”
楊紫青眉頭一皺暗暗一嘆,心道如果張蕙畹肯妥協(xié),那里還輪得到紫安得了去,卻也想瞧瞧面對如此局面,她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