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性滄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我一個平常百姓,豈不有犯圣顏”
楊紫安笑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上想見你,你就是個乞丐也沒關系”
蕙畹不禁泄了氣,不用想也知道,皇宮大院里有什么好玩的,規矩又大的很,沒意思透了,楊紫安見他的樣子,遂哄道:
“召見咱們,不過也是一會兒子罷了,等回來的時候,我帶著你去京里各處逛逛可好?”
蕙畹一聽,遂急忙點頭,忠叔進來回說:進宮的軟轎已備好,楊紫安牽著蕙畹的手,出了紫雪齋,一路上從游廊里出去。
因是大白天,蕙畹看的很清楚,布局看上去和平安城的王府差不多,隔著廊璧的窗子,可以看見后面一個偌大的湖,湖面上想是結了冰,都是白白的積雪,映著湖邊的水榭樓臺,倒令有一番韻致。
這次卻不是馬車,而是八人抬的大轎,楊紫安牽著蕙畹坐了上去,轎里設了一寬大的軟座,楊紫安和蕙畹并排坐在里面,一點兒也不覺的擁擠,腳下置了腳爐,手上拿著手爐,也并不覺的冷,但蕙畹還是覺得,馬車更舒服一些。
隨身的丫頭都是不能跟來的,另有幾個小廝隨行。轎子一路出了尚德坊,蕙畹看過本朝的地理人文的文獻,這個朝代名是大燕,京城因此也叫燕京,明朝以前,基本和自己所知的歷史相同,到了明朝以后,就不一樣了,很奇怪。
不過,這個燕京,無論氣候及書里介紹的人文,蕙畹都覺得和北京極類似,而且紫禁城也是有的。轎子一路走來,到了宮門處停下來,任你是皇親宗室,也是要徒步進宮的。
下了軟轎,王府的人都在外面候著,自有接引的太監,引著兩人進宮。楊紫安身邊有一個近身的小廝叫李順,蕙畹都稱呼他小順子,這時候見他竟然跟著進了宮,蕙畹頓時就明白過來,這個小順子是個太監。
平常自己也不注意這些,現在想起來,無論平安城還是這里,楊紫安身邊伺候的大約太監居多,因年紀不大,也都看不太出來,想到此,蕙畹不禁暗暗嘆息。
黃瓦紅墻,殿檐相連,皇家氣派凜然不可侵犯,進了養心殿,蕙畹暗暗打量,和故宮基本一致,黃琉璃瓦歇山式頂,明間、西次間接卷棚抱廈。前檐檐柱位,每間各加方柱兩根,外觀似9間。
一到了殿前,就有執事太監進去回了,不大會兒,出來一位中年白面無須的太監,一看見楊紫安,就忙著上來行禮道:
“老奴見過世子爺,可是來了,皇上都問過幾次了”
說著掃了蕙畹一眼,蕙畹忙一躬身道:
“公公安好”
這太監原是皇上身邊從小就伺候的,如今內廷的大總管胡康,宮里人都稱胡總管。這個是蕙畹昨天才聽說的。
昨個晚間,皇上知道洪大人到了,正好積了些事相商,于是便傳了進宮,間或談到了這個張博惠,不僅皇上,就是他們當差的,也覺稀奇的緊。
那個洪大人是個別樣孤傲的,當年給皇上授課講學,也不是完全出于自己的心愿,以皇上的聰慧,都沒入了他的眼,怎的就收了個六歲大的小娃娃,所以,他們還沒進京,京城的大小官員們,都憋著勁兒呢,就是想看看這個張博惠是如何的驚才絕艷。
這乍一看見是個小孩子,胡總管真有些愣住,這不就是一個平常的小孩子嗎,雖然長得可愛剔透,可是看上去,就是一個不大的孩子,倒是看不出來有什么特別之處來,但他從容的態度,倒是有些不同一般。
雖說大約知道這個張博惠的家世入不了眼,可是有洪大人和世子的青眼,胡總管也是要給幾分薄面的,于是笑道:
“老奴不敢,這位可是張公子”
蕙畹急忙躬身稱是,胡總管笑道:
“勞您在這里等候一二,世子爺請”
楊紫安伸手拍了拍蕙畹的頭,走了進去。蕙畹只能在這里恭敬的肅立著,側頭看去,雪后的天空明凈如洗,燦爛的陽光照在黃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片刺眼的光芒。
蕙畹眨眨眼,回過頭來,窗子上鑲著整片的琉璃,和王府又不同了,王府不過是下面鑲了小塊的琉璃,上面仍是竹篾紙,大約里外的溫差大,琉璃窗上積了一層蒙蒙的霧氣,看不清里面,其實即使沒有霧氣,估計也看不大清晰,畢竟琉璃沒有玻璃的通透。
沒等蕙畹打量完,胡總管就重新出來道:
“張公子,皇上宣您進去”
蕙畹不覺有些緊張,她清楚的記得,皇上霸道的字體,能寫出那樣的字來,這個年幼的皇上,該不是一個溫和的君王吧!
略略整理了下衣袍,隨著胡總管躬身走了進去,進的殿來,蕙畹用余光打量,養心殿殿座作是工字式,前后殿共十二楹,中為穿堂,正殿東壁為圣制養心殿銘,西璧為董邦達溪山清曉圖,并東西墻各設長案一,案之難為東西暖閣門。
在外間有綠衣宮女上來,伺候著蕙畹,除了外面的短襖和帽子,胡總管才引著蕙畹進了西暖閣,才一進去,迎面就是一陣溫熱撲來。
蕙畹匆忙掃了一眼,坐南朝北,設著一個沿炕,炕上明黃緞繡花卉坐褥上,坐著一個十五六歲,身穿明黃龍袍的男子,側面下首坐著楊紫安,蕙畹暗暗嘆息,跪下來道:
“平安府童生張博惠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紫青目光掃向地上跪著的小人,是不是太小了一些,雖說有些傷自尊,但洪先生確實和自己夸了這個孩子一通,令自己也不禁起了些好勝之心。
楊紫青少年登基,于危難時治理天下,且政績斐然,雖不能說曠古絕今,但自負算是一個有作為的明君,以自己的資質,也沒讓洪大人褒獎一二,可是他看的很清楚,提到這個張博惠的時候,洪大人臉上那種自豪的笑容,真的有點刺眼呢。
掃了旁邊的紫安一眼道:
“平身,抬起頭來”
蕙畹站起身,這才稍稍抬頭,正對上一雙厲眸,五官和楊紫安很相似,但是這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卻是那么不同,犀利而深邃。這一點兒也不像一個十五六少年的眼睛,可是想想也對,坐在這個九五至尊的位子上,他怎么可能還保有著少年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