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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事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個人，都已經和蔚藍的夜色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沒有勇氣，路力也想永遠的和夜色融為一體。

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沒有電梯，這就令路力踏步再階梯上聲音格外清晰，也令路力的聽覺格外的清晰。

“小少爺？”路力緊張的走過去，何汲然正依靠在他的家門口。

“今天還順利嗎？”何汲然側過去了身子，方便他開門。

“哦，還好”路力邊說邊打開了門，他和何汲然先后進入了房間。

路力邀請何汲然坐在了他的小沙發上，快步走到了冰箱旁邊想要拿出來點什么給何汲然喝，但他實在是好久沒有去過超市了，冰箱里只有從樓下老奶奶那里訂的牛奶。

“小少爺喝牛奶嗎？”路力猶豫了一會從冰箱里拿出了牛奶。

“謝謝”何汲然接過了牛奶之后，并沒有喝，而是放在了桌子上。玻璃瓶因為溫差而不斷的冒出水珠，順著流利的瓶體不斷地滑下，在桌面上形成了一小灘水。

“小少爺是來問那天晚上酒吧的事嗎？對不起給小少爺添麻煩了，我實在是不知道那是唐少爺的人，我以后都不會再去打擾唐少爺的人了。”路力起身打開了桌子上的牛奶，倒進了未曾用過的杯子里，放在了何汲然的面前。

“所以這才是你真正的生活方式嗎？上次在酒吧里碰到你，還有這次。”何汲然仍然沒有拿起桌子上的牛奶，而是盯著路力問。

“令小少爺失望了嗎？”路力望向地面回答，他所奢求的明明已經得到了，至少那一晚，小少爺是完全屬于他的，可以永遠的活在他的童話里。

“沒有，只是我以為你會是那種比較安靜本分的性格，是我的認知出現了錯誤”何汲然的聲音很輕，卻充滿疏離感。

那不是我，那是小少爺的老師，路力很想，很想將這句話說出來，但那一直被忽視的牛奶的何汲然拿了起來，路力便將自己整個瑟縮在黑暗里，將學了幾十年的壓抑想法表現的淋漓盡致。

“對不起”路力看著只喝了一口的牛奶放下，波紋不斷地在杯子里浮現，卻始終無法消逝。

“那我不打擾你了，記得不要再去惹唐洺的人了。”

這次的何汲然沒有脫外套，只要從老舊的沙發上站起來走向門就可以離開，路力沒有起身去替何汲然開門，也沒有跟何汲然說再見，只是盯著桌子上的玻璃杯離不開視線。

未喝完的牛奶過只不過是這透明的玻璃杯的過眼云煙，此刻卻在路力眼里過分的落寞，像極了站在門口等他的何汲然一樣，像極了剛剛起身離開的何汲然一樣，他就是沒有辦法放任何汲然的所有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