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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四阿哥帶著明德回到自己房間。
愣神過后,蘇培盛反應過來,先將附近的幾個太監(jiān)趕回房間不許他們出來,隨即露出慌張的表情往外跑。
吳御醫(yī)知道自己這會肯定不能離開,干脆在廳里坐下來,想著究竟是誰和四阿哥有那么大仇,竟然下□□這種劇毒。
乾清宮。
康熙見過蘇培盛后,哪怕知道四阿哥并沒有用午膳,但一想到若非他養(yǎng)了條好狗,此時恐怕已經(jīng)危在旦夕,周身的氣息十分低沉。
帝王之怒讓殿里的人都有些害怕,紛紛壓低了腦袋,尤其跪在殿中正面感受到這股氣勢的蘇培盛更是往下俯了俯身。
“李德全,你親自帶人去查,朕倒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竟然敢謀害阿哥!”
“奴才遵命!”李德全帶著人從殿里退出去,示意跪著的蘇培盛跟上。
等到他們走后,想到之前言晏晏在時也被下過一回毒,發(fā)現(xiàn)宮里竟然那么容易弄進來毒,康熙表情愈發(fā)冰冷。
這會,他也沒心情再處理折子,干脆親自去了趟承乾宮。
“什么?胤禛沒事吧?”佟皇貴妃聽到他的話,猛地站起來。
康熙握著她的手安撫道:“別擔心,多虧他身邊養(yǎng)的那條狗讓他起了警惕,并沒有碰下毒的飯菜。”
“那他不是還沒吃飯?不行,我得去看看。”想到他差一點就中毒,佟皇貴妃怎么可能放心,當即就往外走。
本來想與她商量再將宮里和內(nèi)務(wù)府徹查一遍的康熙只能先陪她一起出去,在路上繼續(xù)將話說完。
唯一的兒子差點出事,不用他說佟皇貴妃也有這個打算,然而——
“究竟是誰會對胤禛下毒呢?”
要說有人對太子或大阿哥下毒佟皇貴妃都能理解,但胤禛非嫡非長,又礙不著誰,她實在想不明白誰會對他下手。
難道是她?不,應該沒可能,畢竟虎毒尚不食子。更何況她如今兒女雙全,位分也有了,實在沒有理由做這種于人于己無益之事。
腦子里剛閃過一個念頭,佟皇貴妃又瞬間將其打消。
“等查到以后,朕一定不會放過那人。”康熙同樣想不出來宮里誰會對四阿哥下毒,以及那人下毒的原因,于是握著她的手保證。
來到阿哥所,親眼看到四阿哥站在自己面前,佟皇貴妃提起的心才落下來:“你沒事就好。”
請安過后,四阿哥賠罪道:“讓皇阿瑪、額娘擔心了,是兒臣的不是。”
“要怪也只能怪那起子心腸歹毒之人。”佟皇貴妃說完,想到他還沒用午膳,示意宮女將帶來的飯菜擺出來,“是額娘小廚房里做的,放心吃。”
“謝額娘。”
看到他沒事,康熙也放下心來:“你就在院子呆著,等查出兇手再說。”
“兒臣明白。”四阿哥道。
等康熙從阿哥所離開,他與佟皇貴妃先后去阿哥所,隨后四阿哥院門緊閉的消息就傳了出去,讓宮里人不由猜測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下午開始騎射課時,太子與其他阿哥們發(fā)現(xiàn)往日里從不遲到的四阿哥竟然一直沒來,不由感到奇怪。
等打聽過后,得知他可能出事,阿哥們頓時沒心情再繼續(xù)騎馬射箭,與教騎射的師傅說一聲后,一同前往阿哥所。
然而,他們還沒有進入四阿哥的院子,佟皇貴妃就從里面出來,說了幾句模棱兩可的話后,讓他們回曰射殿。
“四弟不會出什么事了吧?”三阿哥忍不住皺眉。
佟皇貴妃臉上方才雖沒什么表情,但瞧著并未有哭過的痕跡,眼中也是怒意多一些,因此太子覺得:“應該不可能。”
“別胡思亂想,等結(jié)果就是。”大阿哥道。
目送他們離開,佟皇貴妃轉(zhuǎn)身回到房間,看著趴在地上的明德:“這狗怎么會知道菜里有毒,莫不是成精了?”
“或許是在仙子身邊養(yǎng)過一段時間的緣故。”確定剛發(fā)現(xiàn)時,它就是只普通的狗,四阿哥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實際上,他這么說也沒錯。在南巡回來的船上,頭一次坐船的明德也有些不適應,言晏晏看在它與自己難兄難弟的份上,吃蟠桃時分過幾口給它。
如此一來,明德雖沒成精,但也比其他狗要多幾分靈性。
“看來這次又是托了仙子的福。”佟皇貴妃打從心里覺得,這位仙子實在是他們母子的貴人。
母子二人又說了會話,四阿哥道:“額娘您不用守在這,回去休息吧。”
“哪有兒子出事,額娘還坐得住的。”
佟皇貴妃人在阿哥所,身邊的親信卻配合李德全一起在整個宮內(nèi)排查起來。
皇宮中最頂端的兩位主子手下的親信一起行動,不到一個時辰,就找到下毒之人,然而那太監(jiān)早就在自己房間內(nèi)畏罪自殺。
順著他這條線查下去,將他身邊的人全都抓慎刑司進審了一遍,也沒審出什么結(jié)果來。
讓慎刑司的人再加把勁,李德全先回去稟報康熙。
康熙冷聲道:“怎么會查不出來?他一個小太監(jiān),哪里來的毒藥?又是怎么下的毒?”
“那小太監(jiān)是御膳房的人,前些日子跟采買的人出了趟宮,□□可能是那時候買的。”既然是御膳房里的人,有心算無心,下毒的機會還是能找到的。
聽到這話,康熙覺得御膳房和宮門守衛(wèi)都該好好嚴查。
“那原因呢?他為何要對四阿哥下毒?”
“查到時人已經(jīng)死了,所以尚不清楚他為何會對四阿哥下毒。”李德全說完,見他表情不好,立刻補充,“不過,他生前與上駟院的一個太監(jiān)關(guān)系十分好,據(jù)他身邊的人說,二人乃是同年入宮,彼此親如兄弟。”
“怎么又扯到上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