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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晴下了死命令。
待酒席結事之后,劉天業便磨磨蹭蹭的不肯走,一會裝勤快幫忙洗碗,一會熱情的給還在行酒令的人倒酒,一會又去把收拾好的桌椅疊起來。
劉香玉發誓,這一輩子,跟這個兄長相處三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勤快過。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劉香玉剛便想問個明白。
劉天業一見機會來了,立馬放下手里的活計,醞釀著情緒便要開始哭訴。
第203章無恥的兄嫂
那邊藍玉煙就喊了起來,“媽,你來看看,這些東西要怎么歸置啊。”
劉香玉一聽親閨女喊,趕緊到閨女身邊,劉天業的希望又落了個空。
藍玉煙看到劉天業那錘足頓胸的樣子,樂得直瞇眼。
“玉煙,什么東西要怎么歸置啊?”
藍玉煙拉過母親,坦然的說:“媽,你不覺得今天舅舅好奇怪嗎?”
“是有些奇怪。”劉香玉想了想點頭說道。
藍玉煙想了想說:“聽說水電站要擴建了,整個國家電力系統要聯網,舅舅在水電站里也做了有十來年了,算是元老了,他雖然不怎么長進,但是修個燈泡接個電線啥的還挺在行。眼看著就要擴建,要是舅舅能把握住機會,說不定能混個小站長當當呢。”
“你舅舅當水電站站長。他是那塊料嗎?”
“興安水庫是全國第二大人工水庫,水電站本來就是福西省最大的供電站,只是先前一直搞四舊沒有好好發展,現下改革開放了,所有人都鉚足勁搞副業,對電力的需求越來越大。我們興安水庫這個水電站也肯定會被重視起來的。雖然這吃國家糧賺的不多,但是日子卻安生的很,最適合舅舅這種個性了。”
“你倒是看的通透,行,我勸勸你舅舅,讓他好生在水電站里呆著,起碼衣食無憂。”
“嗯!”藍玉煙見說通了母親便放下心來。
雖說家族企業忌諱任人唯親,但是有時候也需要一些可靠的人來辦事,前提是可靠的人,劉天業這樣的肯定不屬于。所以能說通母親,絕了這個后患也是好的。
劉香玉也不耽擱,當下便去找了劉天業說話。
劉天業一聽就炸了,不管不顧的喊起來:“劉香玉,你個吃里扒外,忘本的東西,你忘了你被藍大柱那伙人趕出來時,是誰收留你們娘倆的。要不是我劉天業,你早被他們吸干了,還想做什么企業家,做夢吧你。現在你能耐了,發達了,賺大錢了,閨女也考上學了,你就嫌我這個當哥的沒本事,拉你后腿,就要把我一腳踢開是不是!”
酒席雖然已經散了,但還有些好熱鬧的留下在吃酒逗樂,聽到劉天業喊都圍了過來。
“劉香玉,你個吃里扒外不長良心的,周桂琴那潑辣子你都能一萬兩萬的給,還幫她養姑娘,到了我這親兄弟頭上,你就是成了鐵公雞一毛不拔是吧。你真當自己是嫁出去潑出去的水啊,你出了事不還得靠到我老劉家啊,你就這樣缺良心啊……”
在普通人眼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所以你才會有某個人創業之后,七大姑八大姨的都進了廠里,也就形成了極具中華民族特色的家族企業。
家族企業本身沒有問題。因為在國人看來,親人之間總是互相幫助的。只要將親戚們放在合適的崗位,即免了請工人,又給了親戚就業的機會。
但是若遇上像劉天業這種無能又無德的,就會成了攪屎棍,非但不能幫助廠里,反而會帶累的整個廠子了。
劉香玉是個傳統的女人,耳根子又軟,被劉天業這樣一通罵,也不知是心虛還是無言以對,垂下了頭。
劉天業見劉香玉不說話,越罵越來勁,繼續扯大了嗓門說:“你以為自己當了幾天廠長,就真當自己是企業家了,你就飄了,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就可以忘了是誰家的種。你真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啊,哼,還不是靠著男人。”
劉天業罵罵咧咧,引得看的人越來越多。
“哥,你胡說八道什么,什么靠男人!”劉香玉聽到這話終于不忍了,厲聲質問。
劉天業怪眼一翻,冷哼一聲,兇巴巴的說:“哼,劉香玉你有幾斤幾兩,我不知道?就憑你哪來本來辦這廠子,靠的還不是陳國富。還有玉煙,就那小丫頭片子,如果不是肖棟梁給她給小灶,能現在的成績。還天天拉著田蘭那娘們的稱姐道妹的,哼,你以為我真什么不知道啊,你們那就是一個飯甑兩個箍!”
飯甑,一種形似酒桶的木桶隔水蒸飯容器,外面用一個竹篾編成的圓箍固定,一個飯甑兩個箍罵的是小姨子和姐夫勾奸的諢話。
鄉下人喜歡亂嚼舌根,平時劉香玉雖然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但是本著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想法,不與那些人計較。
卻沒有想到,會從親哥哥的嘴里說出這么難聽的罵人的話。還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
“劉天業!”劉香玉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下去了,連名帶姓的喊道。
劉天業眼睛一瞪,“兇,兇什么兇,現在陳國富走了,肖棟梁也要調到縣里去,你不靠著親兄弟,還想再找幾個野男人靠……”
啪!劉香玉忍無可忍,揮手打了劉天業一個耳光。
這一耳光打出去,把劉天業和劉香玉兩人都給打懵了。
就連圍觀的人也跟著抖了一抖,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劉香玉脾氣好是出了名的,卻沒有想到會暴怒到打親哥耳光。
就在這時夏冬晴突地出現在門口,她看到老公被小姑子打了,發狂一樣的就撲了上來,“劉香玉,你膽子肥了啊,竟然敢打自己的親兄弟,我,我這就替你死去的爹媽教訓你!”
夏冬晴見劉天業半天不回家,怕他一個人說服不了劉香玉,急急的趕回來看個究竟,不想一進門就聽到劉香玉打自己老公耳光。
這還得了,可不得拿出長嫂為母的架式,狠狠的教訓一劉香玉。
劉香玉也是懵了,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在氣急之下會打過去。
“劉香玉,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你廠里招那么多人,給誰都高工資,怎么對你哥就這樣冷血無情呢!”夏冬晴拉過劉天業,一副護犢子的神情,眼刀子嗖嗖的往劉香玉身上刮。
劉香玉亦是氣不順,“親哥?親哥會說引起子虛烏有的話,往親妹妹身上潑臟水,說那些扎心窩子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