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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笑了笑說:“陳叔叔說的沒錯,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人們能做的行當也五花八門。不說其他的,就說現(xiàn)在這么多人南下打工,他們要吃要住要穿,隨便找個營生也不缺人買,我相信陳叔叔一定能夠慧眼識珠,找到新的事業(yè)。”
少女的話雖然說的輕輕巧巧,陳國富卻是眼中一亮。
原本辭官南下還只是頭腦一熱,聽了玉煙的話頓時頭腦清明。
現(xiàn)在沿海地區(qū)這么繁華,自己當鄉(xiāng)長這么多年雖然工資不多,但是平時省吃儉用也存了點積蓄,倒不如做點吃穿住的行當。
像毛勇發(fā)那樣,到時也掙個老總當當,既不用再擔心藍仙娥糾纏,說不定還能衣錦還鄉(xiāng),與劉香玉作對志趣相投的愛侶。
“還是玉煙眼光長遠,陳叔叔受益匪淺。”陳國富思及此,所有的忿慨不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滿滿的信心。
只是到那時,劉香玉身邊還缺著位置嗎?
他又有些惆悵了。
眸光十分不舍的纏綿在劉香玉身上,劉香玉壓根沒有想過自己與陳國富會有什么,只以為他是舍不得過去。
笑了笑說,“陳鄉(xiāng)……國富竟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那么就放心大膽的去拼吧,若是覺得在外面不習慣,那就回來,羽絨服廠和食品廠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這,這是在說自己不是單相思,她永遠等著自己嗎?
陳國富只覺心花怒放,開心不已,用力的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會拼出個名堂,不讓你失望的!”
“嗯!”劉香玉微笑的點頭。
陳國富對母親的那點心思,藍玉煙早看出來了,只是母親一個老實本分的婦女還沒有回味過來罷了。
經(jīng)過這次的事,藍玉煙覺得陳國富是個可靠的人,若是余生能給母親作個伴,那也是極好的。于是笑著囑托:“陳叔叔,記得給家里來信啊!”
“好,我會給你們寫信的!”
陳國富雖然丟了官,但是卻身心愉悅的踏下南下的車。
人啊,心存希望便充滿信心與勇氣。
藍玉煙望著遠去的客車,欣慰的笑了起來。
陳國富走了,藍仙娥非但沒有當上官太太,反而讓放浪無恥的面目公之于眾。
永安鄉(xiāng)人多多少少都受過陳國富的恩惠,自然也就視藍仙娥為仇人,都罵她不要臉才害得陳國富丟官。
藍仙娥臉皮厚不屑于這些謾罵,叉著腰與村民對罵,死不要臉的說是劉香玉破壞了她和陳國富的感情,將自己說成是陳國富名正言順的對象,指責陳國富始亂終棄。
不要臉的程度令人發(fā)指。
藍玉煙倒是挺理解藍仙娥的態(tài)度的,這也算是發(fā)揚了先祖樂觀向上的精神不是,要不然就只能找個繩子吊死了。
藍仙娥臉皮厚歸臉皮厚,但是全永安鄉(xiāng)的人都在罵她,她討不到好處,自然也就不愿意再在永安鄉(xiāng)呆下去,待臉上的傷一好,便收拾東西宣稱千里追情郎去了。
至于追的哪個“情郎”,也就只有老天爺才知道了。
人至賤則無敵,像藍仙娥這種人,仗著一張還算好看的臉,總能混上飯吃。只是苦了周桂琴娘倆。
原先有藍仙娥在,雖然她自私無恥,但是還是會顧著點藍福貴。
現(xiàn)在藍仙娥一走,周桂琴和藍福貴徹底沒了進項,日子便過得一天一比一天苦,只好把主意打到幾個女兒身上。
來娣自從在三年前嫁給吳根之后,便搬到縣里去,除了年初二,其他時候絕不回娘家,回來了也只是按著習慣帶一碗紅燒肉,幾包果子,至于錢,那個連個鋼磞都不會給。
迎娣去打工后也沒有再回來,愛娣倒是跟羽絨服廠的貨車回來過一次,但是連家門都沒進,直接又跟著車走了。
至于送出去的那幾個女兒,養(yǎng)父母那邊聽說藍大柱成了殺人犯,撇清關(guān)系還來不及呢,哪還會和周桂琴來往。
至于藍玉寧,她本人都沒有說話,別的同學就替她回絕了,“藍玉寧自己都還要學校養(yǎng)活呢,哪里養(yǎng)活得了老娘和弟弟!”
第175章十歲娃抽煙
如此一來,周桂琴生了八個子女,到頭來竟然一個也靠不住,只能撿廢品過活。好在現(xiàn)在永安鄉(xiāng)發(fā)達,廢品倒是不少,勉強也能糊口。
這一日她拖著滿滿一蛇皮袋廢品去廢品站賣,剛換了錢出來,準備去商店里買些吃的,藍福貴突地跑過來,奪過她手里的錢就去了旁邊的小賣部,買了整條香煙。
“福貴,福貴這是買肥皂的,你不要全花了啊!”周桂琴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手里捏著的找回來的錢。
“買什么肥皂,手搓搓不就干凈了,懶得要死,就知道買這些沒用的浪費錢!”藍福貴一邊打開香煙點燃,一邊沒好氣的罵道,那語氣就跟老爺訓孫子似的。
還不忘了將剩下的錢又買了幾包干脆面,直至一毛錢都沒有多才罷手。
“福貴,你不要全花了啊,還要買油鹽呢!”周桂琴便要將那些零食還給老板,藍福貴卻是狠狠的打了下她的手,“買什么油鹽,有什么好買的,就你燒的那些菜,比豬食還難吃,別在吵吵啊!”
不管這家里過得多艱難,全家人的吃用都是緊著藍福貴的,因此才十來歲的孩子就長得膘肥體壯。比周桂琴還要高出幾公分。周桂琴這些年缺吃少穿,營養(yǎng)不良被他打一下,搖晃了幾下就跌坐在地上。
“別在裝死啊,趕緊掙錢去,老不死的,看著就煩!”藍福貴拿起柜臺上的東西,抽著煙揚長而去。
周桂琴大清早就去撿廢品,到現(xiàn)在滴米未盡,又摔了一下,頭暈眼花手腳酸軟站都站不起來。
小賣部的店主看到藍福貴欺負親娘,不是不鐵石心腸冷眼旁觀,而是藍福貴那土匪樣,要是把他惹毛了,非得把他的店給砸了。
他一個大人又不能跟個孩子動手,到頭來還是自己吃虧,倒不如睜只眼閉只眼。
直到藍福貴走遠了。店主這才走出來,拉起周桂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