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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娘抿一抿唇,自嘲的笑笑,“大娘不是看你現在出息了故意占你便宜,是,是……小云在世的時候一直傾慕藍老師,如果你成了我女兒,那也算是了了小云一個心愿。我就當是我女兒嫁給了她想嫁的人。”
呃,這是什么神奇的邏輯。藍玉煙怔怔的看著朱大娘。
劉香玉懵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拉過朱大娘的手說:“大娘的心意香玉明白,您是想圓了朱老師的念想,香玉又怎么會在意這個。但是認我當女兒,不也還是我嫁給建國嗎?倒不如就讓玉煙認朱老師做干媽吧,這樣她才是真正的了了心愿。正好,我和建國都是早早的沒了父母,玉煙也沒有享過祖輩的福。”
聽過結冥婚的,還沒有聽說過拜冥干媽的。藍玉煙扯了扯母親的衣服,想要拒絕,劉香玉卻先她一步,拉了玉煙的手說:“玉煙,以后朱大娘就是你外婆。”
劉香玉將她的小手鄭重的放進朱大娘手里,朝藍玉煙點了點頭,示意她接受。
藍玉煙看看母親祈求的小眼神,又看看朱大娘一臉期盼的樣子,拒絕的話一時也說不出口。
前世朱大娘雖然時不時上門罵一頓,擾得母女倆不得安寧。但是在劉香玉去世之后,站在墳前叫罵一番之后,卻十分好心的留了幾百塊錢和幾袋吃的給藍玉煙。
藍玉煙孤身流外在外時才不至于太可憐。
這樣看來朱大娘也不是壞人,她只是痛失愛女才找上母女倆泄憤的。
想來在前世對母女倆的也是又恨又同情吧。
藍玉煙思及此,便沒有反對,乖巧的喊了一聲,“外婆!”
朱大娘激動的熱淚盈眶,一把將藍玉煙抱進懷里,用力的應一聲,“哎!”
應完這一聲,摟著藍玉煙又哭了起來。
就這樣藍玉煙便多了個外婆。這個外婆比人家的親外婆還要厚待藍玉煙,當即去了學校,愣是要玉煙住到她的家里去。
雖然朱大娘不是壞人,但是藍玉煙也不是真正的需要長輩照顧的小孩子,便以住校方便問老師功課為由拒絕了。
朱大娘不能接玉煙去家里住,便一日三餐的做好了送到學校里來。說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學校里的伙食差,千萬要補足了營養。盛情難卻,藍玉煙只好接受。
雪紛紛揚揚的落下,這一場雪足足下了三天,積了三尺厚,仿似要將這世間一切烏糟之色掩蓋,只化作一蒼茫的白色。
天寒地凍,羽絨服廠的海外訂單雖然完成了,但是國內的訂單卻也如雪片般多了起來。
羽絨服廠日夜趕工,生意愈加的紅火。也因為藍大柱的死,藍仙娥出了那樣的大的丑事不敢回鄉里,周桂琴混天一樣的腦子,聽說鄉里在小學附近給她安置了個好住所,還允許藍福貴免費入學,周桂琴終于同意搬家。
藍大柱家的地給征下來了,整個藍家村被建成羽絨服廠。
永安鄉人知道藍建國是冤枉的,又跟著劉香玉掙了錢,日子越發的紅火,也就更加敬重劉香玉,藍玉煙見母親如今安好,便也心無旁鶩,全身心的投入到學習中。
陸鳴遠每個月都會將國外最新的服裝雜志寄回來給玉煙,有了這些時尚前沿訊息,加上前世的服裝制作經驗,玉煙幫羽絨服廠設計了許多新款。得到了無數好評,羽絨服廠的生意也就越來越火,不僅永安鄉人將羽絨服生產當作主業,周邊縣市也都干起了羽絨服廠。
不過三年時間,永安鄉就聞名全國,被稱為“羽絨服之鄉”。劉香玉也成為聞名全國的優秀企業家,收獲榮譽無數。
陳國富則也因此平步青云,破格升遷成為永興市主管經濟的副市長。
第172章黃花大閨女
“陳鄉長,哦,陳副市長,以后到了市里可別忘了關照我們永安鄉啊。”周副鄉長拍拍陳國富的肩膀,十分羨慕的說道。
“周副鄉長客氣了,大家都是為國為人民服務,到了哪里都是一樣的。”陳國富面上春風得意,眼中卻有些許落寞。
今天是永安鄉人給他辦的踐行宴,永安鄉人其他上都來了,卻獨獨不見劉香玉。三年相處,陳國富欽佩劉香玉的品性,不覺間已經動心。
卻沒有想到,她沒有來。
“陳副市長還是一如既往的,憂國憂民啊!”周副鄉長哈哈大大笑,邀著大家一起給陳國富踐行。
陳國富心里藏著事,也就沒有心思與人應酬,一個勁的喝著,不多時便有些頭重腳輕。
酒席散去,陳國富回到自己工作了三年的辦公室,看著熟悉的辦公室,莫名的有些心酸。
他在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手撐著頭,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三年了,原本以為在永安鄉三年是艱苦的三年,卻沒有想到仕途亨通的開始。
這三年里他努力的為永安鄉奔走謀劃,將永安鄉推上羽絨服之鄉的寶座上。得意是有的,但是臨走時,卻又有些心酸。
男人于事業上肯定有有一腔抱負,卻也渴望忙碌之余有一個溫暖的家,一個可人的妻子。然而三年了,他以為哪怕自己不說,那個人也會在朝夕相處中明白自己的心意。
卻沒有想到,就連踐行酒也沒有來跟自己喝一杯。
雖然她有非常正當的不來的理由,卻仍舊覺得心酸無比。陳國富撐著額頭靠在椅子上沉默著,也許是酒喝的太多了,不多時竟然睡了過去。
辦公室外忽地傳來腳步聲,不一會便在門外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陳鄉長,你在里面嗎?”
陳國富迷迷糊糊中好似聽到有人叫自己,嘟嘟嚷嚷的應了一聲,“嗯。”
門鎖一動,一個女人鉆了進來,竟然是藍仙娥,她似乎是剛洗過澡,身上只穿了條連衣裙,半干的黑發披在肩頭,頗有幾分出水芙蓉的嫵媚。
手里還端著個搪瓷盆,里頭裝著熱水與毛巾。
“陳鄉長,你怎么在這里睡著了呀?”藍仙娥看到陳國富歪坐在椅子,大驚小怪的驚呼一聲,放下水盆,去摸陳國富的額頭,“呀,你這是喝醉了呢。”
陳國富察覺到有人動自己,皺起眉頭抬手在臉前掃了掃。不想手反而被人捉住了,“陳鄉長,你醉了,喝點水吧。”
藍仙娥揭開水盆上的毛巾,原來里面罩著一個搪瓷杯,杯中裝著淡黃色還冒著熱氣的水。“來,陳鄉長,您喝水。”
陳國富喝了許多酒確實口干舌燥,便沒有多想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光了。雖然這水的味道有些怪怪的,但是喝多的人味覺本不靈,只以為是自己舌頭有了問題。
藍仙娥見他把水喝光了,將杯子放回水盆里,又擰了濕毛巾,說:“瞧你,滿頭大汗的,我再給你擦擦臉吧,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