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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夙沉默半晌,忽然問道:“若真有那一天,你打算怎么辦?”
顧玄茵微微低著頭,一邊走路,一邊不老實地踢著地上的石子兒,“不會的,不會有那一天出現的。”
詹夙挑眉,“你就這般信任我?”小姑娘對他這樣無條件的信任,讓他覺得有些感動。
誰知顧玄茵瞥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我是相信我自己的御夫之術。”
詹夙:“……”
半晌,他屈指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光天化日之下,瞎說什么,又是韓景淵那小子教你的?”自從韓景淵成了親,就時不時在顧玄茵跟前秀恩愛,顧玄茵本就是個不知羞的丫頭,聽了那些更是學了許多不正經的。
還不等顧玄茵反駁,在后面跟著的銀霜就弱弱道:“沒有,韓議郎沒有教過。”
顧玄茵聞言笑彎了腰。
詹夙又好氣又好笑,待進了宣室殿,就把小姑娘一把抓過來。“還沒成親呢,就想著御夫之術了,先叫聲夫君聽聽。”
顧玄茵咬著嘴唇,一幅死也不開口的神情。
詹夙于是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嘴唇,一點點撕磨,把人親得暈乎乎的,才又低低誘哄道;“叫夫君。”
顧玄茵俏臉微紅,微微喘息詹靠在他懷里,仍然嘴硬道:“不叫。”
詹夙知道這小祖宗的毛病,平時嘴上沒個正形兒,什么不知羞的話都敢說,等他想聽的時候,她反而又不說了。
他于是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叫不叫。”
顧玄茵最受不了他這樣,感覺心尖都跟著麻了一下,男人的呼吸還掃在耳側,她卻緊張的不敢呼吸,半晌終于堅持不住,聲若蚊吶地喚了一聲,“夫君。”
誰知詹夙聽完這一聲,不但沒放過她,而且把人摟得更緊,唇瓣沿著耳垂一路向下,最后在她頸間留戀了許久,才放開她。
顧玄茵感覺紅著臉推他,“你……那個,要不要去凈房解決一下。”
詹夙耳朵尖也是紅的,眼中帶著隱忍的欲望,他于是讓小姑娘下來,自己去了屏風后面。
顧玄茵只要一想到詹夙在屏風后做什么,臉就忍不住發燙,為了掩蓋住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于是大聲背誦起了《道德經》
詹夙正感覺自己快結束了,就聽到外面小姑娘清清亮亮的聲音,“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詹夙;“……”
鎮國公一反對,朝中許多世家又都跟著搖擺起來,甚至有許多看不慣詹夙的士大夫們也跟著上奏,勸顧玄茵另擇他人。
顧玄茵無奈,這事兒只好擱置下來,她于是給遠在揚州的徐望寫了封信,讓他勸勸鎮國公。
看過了徐望的信,鎮國公雖未明確表示贊同,卻也不再上折子反對了。徐望為了不讓他爹摻和到這件事里,索性讓鎮國公夫婦一起南下,避開京城的風風雨雨。
鎮國公立刻答應下來,進宮和顧玄茵告別后,便帶著妻子南下來。
鎮國公這一走,其余反對詹夙的也不敢吭聲了。顧玄茵立刻就把大婚的事定了下來,就在準備大婚典禮的時候,卻傳來了一個消息——
鎮國公夫婦一同死在了南下的路上。
第44章
鎮國公夫婦身份尊貴,南下時,途徑各處都有當地官員招待,夫婦二人一般會在那些官員府內借住兩日,再繼續趕路。
到了豫州時,因徐望曾在這里做過官,故而當地官員十分殷勤,設宴招待過夫婦二人后,便安排他們多住幾日,看一看徐望在任時修過的河堤。
鎮國公夫婦自是十分驕傲,看完河堤回來的當晚,豫州的其他官員再次設宴招待,宴席上鎮國公夫婦難免喝了點酒。
待第二日,丫鬟去房中喚人時,就發現夫婦二人被殺死在房中,皆是一刀斃命,一點反抗的痕跡都沒有。
豫州刺史腿都嚇軟了,一面往長安送信,一面封了城門,捉拿兇手。
可等顧玄茵都收到消息了,兇手還沒抓到。
徐家畢竟是開國功臣,徐望如今又是地方大員,出了這樣的事,世家和士大夫們都很重視,非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好好的兩條人命,就這么沒了。前段日子,鎮國公走之前還宴請我們這些親戚朋友,這一眨眼……人就沒了。”平陽侯夫人抹著眼淚,葉家和徐家雖然走得不是很近,鎮國公夫婦對葉時雨也有些冷淡,但好歹是親家,乍一聽鎮國公出事,平陽侯夫人心里就是一跳,生怕連累到徐望和葉時雨。
“搞得大家人心惶惶,覺都睡不著,生怕哪天晚上也被殺了。”安國公夫人說道。
安國公與鎮國公一樣,是高祖開國時封的功臣,但這幾年逐漸沒落,行事也低調了不少。安國公府本不太與葉家來往,但如今葉釗位列三公,他家便有意與葉家結親,這次來葉家,就是為了探口風的。
平陽侯夫人頷首,“此事一定要細查,決不能讓兇手跑了。”
安國公夫人笑了一聲,壓低聲音道;“我倒覺得,此事八成查不出結果來,時日長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平陽侯夫人不解,“為何查不出結果?”
“您想啊,什么人有那本事——到刺史府里殺人。”安國公夫人道:“這必定不是為了求財。”
平陽侯夫人搖頭,篤定道;“肯定不是求財。”
“不是求財,那便是尋仇了,”安國公夫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鎮國公夫婦最近得罪過什么人?”她頓了頓,“哎,有些事不是我們能猜的,看破也別說破。”
平陽侯夫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鎮國公最近除了丞相詹夙還能得罪誰?可他認識的詹夙又分明不是這樣的人,和自家兒子一樣,他從小是讀圣賢書長大的,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原則,外表強硬,內心柔軟。
可是在權力面前,殺父弒兄的事情都有發生,更何況只是殺一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
不僅平陽侯夫人這么想,京中許多人都這么想,有些人更是在一點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就上奏讓顧玄茵抓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