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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提起此事，他心里忽然泛起了一層層漣漪，仿佛再次觸碰到了那涼涼的，軟軟的身體，石曉翡濕衣服下曼妙玲瓏的身姿好像也在眼前晃動起來，他的心跳隨之加速。

他告誡自己這是在救人，是在救人，心中的悸動才被慢慢壓了下去。

如果不是他剛好放暑假回家經過，石曉翡怕是真的就沒命了。

而韓向明不知道，他救起人的時候，石曉翡體內已是另外一個靈魂了。

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石曉翡不由又看了過去，剛剛的問題又一次纏繞在腦海里。

韓向明感覺到了石曉翡的目光，抬頭看了過來，盡管面對石曉翡時他心里還是有點不自然，但英俊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表情。

“好了，曉翡沒事，我們也該走了！”

韓向明回過神，見韓新民起身，馬上上前扶住了。

“向明扶好你爸啊！”石德海叮囑了一句。

韓向明應了一聲，沒有多說話，攙著韓新民向大門口走去。

石曉翡一直盯著韓向明的背影，直到人家出了院子拐了彎兒，她還在出神。

這種情形落在石德海眼里，就變成了自己女兒不知羞恥，他不由大為惱火：“你以后注意點，不要老盯著人家向明看。一個小姑娘盯著一個大男人像什么話？再說了，向明是大學生，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張云香一聽，十分氣惱，馬上厲聲反駁：“有你這么說自己孩子的嗎？向明救了曉翡，曉翡那是感激，別說那么難聽！”

平常忍氣吞聲委曲求全的張云香，因為沒能生個兒子，就感覺虧欠了石德海，什么事都可以忍。但女兒是她的底線，也只有在兩個女兒的事上，她才會有無窮的膽量。

第三章不速之客

石曉翡像是沒聽到兩人的話似的，直接回屋去了。不是因為她害怕石德海，而是懶得跟這樣一個人計較，而且她若反擊，石德海生氣了，怕是張云香也不好過。有人護著她，她也會替別人著想著想。

石德海氣得“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張云香知道此事算是翻篇了，也沒再多說什么，回廚房繼續做飯，為了給女兒補補身體，她還特地炒了一盤雞蛋。

由于中間多了這么一段插曲，時間就緊湊了許多。所以，她做好飯急急忙忙吃一碗，就匆匆上班去了。

石德海跟人家約好了時間談生意，也是隨便吃了點，和妻子一輛自行車去鎮上了。

留下姐妹倆，趁著早上的涼爽，愜意地吃著“奢侈”的早餐。

石曉翡看著桌上子的飯，一盤炒雞蛋，兩碗面湯，一個小饃筐放了幾個黑不溜秋的饅頭，心里涌起幾分惆悵。

昨天還是山珍海味大魚大肉的，今天突然就降到了溫飽的級別，她這心里的落差真是挺大的，大到她根本沒什么胃口去吃飯。

但是，她知道這已經是在改善生活了，平時是連這樣的飯菜也不如的。

看著眼前的飯菜，石曉翡十分不解：張云香在廠子里當會計，石德海在外面跑合同，按說應該過得很富裕了，為什么卻是這種窘況？

要知道，八九十年代很多人靠跑合同發了家致了富，而且很多人靠的還是“皮包公司”，基本可以白手起家的。而石德海跑了這么多年，家里的生活絲毫沒見起色，如果說不賺錢，誰會堅持這么久？如果賺錢，賺的錢又去哪里了？

石曉翡隱隱約約感覺到事情應沒那么簡單。

石曉翠可不一樣，她可是好久都沒吃了。今天沾了姐姐的光，她吃得是不亦樂乎！

“還吃著飯呢？”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大門口響起，石曉翡的思緒被拽了回來，石曉翠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們那位令人頭疼的二嬸王秀梅。

王秀梅幾步就走到了兩人面前，一看桌上有炒雞蛋，馬上有意見了：“喲！這都吃上炒雞蛋了！前天借錢還不借，自己家卻吃這么好！”

石曉翡眉頭一皺，不客氣地怒懟了回去：“我們家吃什么跟你有什么關系？而且，誰說借錢就一定得給呀？還有，你說是借，可你還過嗎？”

“咦？你這丫頭，怎么說話呢？”王秀梅沒料到平時怯怯懦懦的石曉翡竟然會這么說。

“我說的實話。。。。。。”

石曉翡還要往下說，卻被一旁的石曉翠拉了拉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好你個死妮子，我好心來看你，你卻敢頂撞我，看回來我不讓你爸擰爛你的嘴！”

王秀梅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嚇得石曉翠頭都不敢抬。

石曉翡可不怕，她迎著王秀梅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膽怯。

“你這人也是奇怪，我們家吃什么確實跟你沒關系，我也只不過說了句實話，你非要說我頂撞你，還要來個惡人先告狀，可不就是蠻不講理么！”

“死丫頭，簡直無法無天了，竟敢這么說我，真是欠打！”王秀梅說著就上前一步，掄了起胳膊。

巴掌眼看就要落到石曉翡臉上了，她急忙一閃，王秀梅一下掄了個空，胖胖的身體差點栽倒。

石曉翠嚇得臉色蒼白，剛開始是擔心姐姐被打，后來是害怕萬一王秀梅摔倒，不知道又要賴家里些什么才肯罷休。

“你沒資格打我！”石曉翡的脾氣被勾了上來，眼睛直直地瞪著二嬸，目光寒意四射。

“我是你二嬸，也是你的長輩，你頂撞長輩就該打！”剛剛沒打著，王秀梅本來還想再打一巴掌，結果看見石曉翡凌厲的目光，心里先怯了幾分，所以這一巴掌也沒有打出去。

“你說你是長輩，可你看看自己有一點長輩的樣兒嗎？一副為老不尊的樣子！”石曉翡白了王秀梅一眼，坐下來夾了一塊雞蛋放進嘴里，還故意大聲說：“炒雞蛋真的挺好吃，曉翠，快吃，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姐姐突然性情大變，石曉翠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生怕惹了王秀梅，一大家子人又該為難她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