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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是安微微紅著眼望她近在眼前的一張臉,單手控著她的腰,等著她的下文,“嗯?還有呢?”
“所以你沒資格教訓別人。”
周是安臉上難得有些掛不住,神情淡漠得很,“你比我爹媽還討厭,喜歡揭人短!”
言晏咬唇不語。
“好像瘦了。”周是安仔細端詳著言晏,眼里在看,手上在摸,不知他是在說哪里瘦了。
最曖昧難熬的距離,周是安不動聲色地撩撥著她,想叫她主動一次半次,無奈這人渾身都是反骨頭,等得他口干舌燥的,她始終端著架子。
他一只手按在她的腦后,逼著她湊近他時,不免苛責她,“別像個木頭,人家十六歲的小孩子都比你不小氣。”
周是安一時放浪形骸,自覺說錯了話,言晏也從他肩頭抬首,憤憤望他一眼,“所以,你絲毫不覺得你侄兒哪里錯了?”
“當我醉話。”周是安說著,近她耳際要來吻她。
“你沒有喝酒!”言晏欲從他膝上下來,周是安扣住不允。
“好了,一時想入非非說的句不過腦子的話罷了。”他擺正態度。
言晏硬是掰開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從他膝上坐開了,“隨你怎么想吧,當我矯情也好,小氣也罷、我只想談我樂意自在的感情,即便是做|愛也要尋一個我全心全意自在的moment,你可以嫌我沒趣,這方面我確實輸給你周某人平日里喜聞樂見的女人,我是喜歡你,可是不是賣笑的,可能天性如此,誠如你說,木頭!”
小小女子生氣了!
“只是玩笑話。”周是安坐直身子,他苦笑自己,都這個節骨眼上,他自己給自己絆住了。
“與你一副分分鐘老房子著火比起來,我確實木了點罷!”
咳咳,老房子著火。
周是安笑而不語地聽著言晏的比喻。
二人就這么不尷不尬、不言不語地盯望了半分鐘不到,言晏包里的手機響了,在周是安手邊,他替她拿出來,叫她過來接電話,言晏也是身形不動的樣子。
“是你媽。”周是安提醒她。
言晏幾步走過來,伸手夠周是安手里的手機,后者等她指間碰到他掌心,伸手一扽,將她拉入懷里,也不管那還在頻頻作響的東西。
“都說了是玩笑話,怎就氣性這么大,讓我瞧瞧心眼到底有多小。”周是安匆匆結束一句調笑,抱一懷不樂意的情緒,耐力地吻她的眉心,眼睛,鼻梁,再到唇上,幾乎是撬開言晏死活不從的牙關,先是掠奪的氣力,再就拿溫柔的舌來逗弄著言晏的,要她回應。
一點一點的舔舐,吮吸,叫言晏得以換氣的間隙也沒有,言晏生氣就咬他,他便還報回來,二人不知道廝鬧了多久,言晏最終敗下陣來,沒得換氣,自然氣性也全作廢了。
“原來你不是木,你是狠。言晏好狠的心,眼真真看著一廈的火,恁是甩膀子不管呢!”周是安再在言晏耳邊說幾句沒羞沒臊的話,言晏沒耐力聽般地要啐他。
……
言晏說,周是安和她想象中的獨處不一樣,他越對她親昵輕佻,她越沒主意,只怕有些情意正如那些快感一樣,過眼之后,早就蒸騰得沒了影子。
周是安罵她傻話,也怪罪自己沒能給到她安全感。
“你認為情人間的獨處是什么樣子的?國事家事針砭時弊?”
不過是,情投意合的帷帳里的秘事。昏了心智的激情過后,再將各自的長處短處抖咯出來,各自較計,各自愿意撿起彼此的長處,那么就再一步惺惺相惜;否則,便是攜著你的芝麻大點的短處也能豁出個天大的口子,然就,轉身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這萬花筒般的轉身里把日子過成詩的鮮少;過成柴米油鹽醬醋茶,已然是大幸了。
話至此,還要回到那起初的帷帳里,平平淡淡的日子,倘若已經是對的人的一場險勝,那么尋一個情感上契合的人顯得尤為重要。
過不成詩,過成一朵花也不錯。
歲月流淌,有人伴著,閑敲棋子落燈花,也能心向往之。
被周是安丟在地上的手機再一次沒眼力勁地破了溫情繾綣的意境。
言晏大力推開周是安,去接老媽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