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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沒多久,周是安從老爺子那邊解了禁,也就沒事人的繼續與馮淮生混起來,二十六歲不到的年紀,精力再旺盛不過了,那廂周是安喝得已經紅了眼。
馮淮生就惡趣味地讓妹子撩撥他,女人是要靠女人來忘記的,一個蘿卜一個坑,馮淮生不信這個邪,他給他把這個坑填上,管他媽多少個舒木槿也禁不起男歡女愛這情汗的蕩滌。
結果就是,人家妹子已然都替他把安全套擼上了,周是安偏就這個時候酒醒了,一個戾氣,趕了人家妹子梨花帶雨地出來了。
打那以后,馮淮生才不管周是安的憋屈事,他見周某人一副不愿意放過自己的樣子,總要埋汰他幾句,最好憋死到老。
沒成想,他的賭咒沒靈驗,周某人也就清心寡欲的五六年,總算,前塵不記了。
“有多喜歡那丫頭?”臨散場前,馮淮生捉弄周是安,“甘愿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銀都不要了,只為討好人家親舅舅?”
“秦之惠的話你也信,本來代理商之間的區域分配就是各自為營,我不過是替他們打了個頭陣,人家區域里的生意,規矩是我定的,我自己倒頭一個不守了,說得過去嘛!”
“你有點不厚道哦,看上這么個年輕的小丫頭片子,圖人家什么,別怪哥們粗俗哦,是個男人都會往這上頭想,無非是圖人家干凈、純良,雛兒……,可這不像你一貫的秉性。”馮淮生與周是安沒什么利益立場,兩家又是姻親,二人性格也算談得來,他眼下給周是安敲敲警鐘。
后者倒也一副沒所謂的口吻回馮淮生,“你信不信,我如果單純地只為了床笫之歡,一定不選年紀小的,矯情不說,且還愣頭青,十足的沒趣兒。”
這么說,不僅僅走腎,要走心了?
周是安對好友的話,不置可否。
他很難跟這些個老油條說清楚那種怦然的感覺,畢竟他們這個年紀再談這些個矯情的詞兒,太嚕蘇。
可是,事實就是這么著了。
周是安每一次會面她,總有新的怦然,那種荷爾蒙催化的情緒,游弋在他的骨血里,他即便再自律的性子,也一副墜墜不安,生怕它隨著她的影影綽綽而膨脹掉。
前幾天,在民宿那間臥房里,她與他面面相覷的時候,罵他混蛋的時候,周是安腦子里乍現過一百種想把她推倒在床畔的混賬念頭。
他肖想她,只是因為她那張臉,那不肯服軟的聲音,那藏太多心思的眼睛。
與她的年齡、家世、是不是所謂的雛兒,全然無關。
*
周是安再一次登門謝家,不過有些掃興的是,他未能如愿見到某人。
謝禮賓不提,周是安索性不問。
晚宴開始前,周是安見到了言晏的母親,以及,聽介紹,應該是她未來的繼父。
那位莫先生看上去年紀并不是很大的樣子,一家人其樂融融,多了周是安這個外人,偏就少了個內人。
言母有生意經由周是安關照,席上也很是客套,連同小汪在內,他們四個男人一桌吃菜飲酒。謝家人權以為周是安只為了老太太的吃食而來,自然當上賓對待,謝禮賓拆一瓶陳釀茅臺,周是安眉眼里有些饞堂屋條幾上自釀的楊梅酒。
“你要喝?”
“嘗嘗。”周是安指間抄起小杯盞,表示有意。
老太太正巧跟他們上第一道熱菜,“那是我們言言秋前釀的楊梅酒,都是最普通的燒酒,且度數有些高,周先生不定喝的慣。”
s城人都吃過一道菜,酒香草頭。涼鍋熱油起,倒入草頭,大火翻炒,加鹽,起鍋前淋一鏟白酒,謝父做菜習慣用楊梅酒,言晏自小吃慣了外祖父的做法,老爺子去了之后,她跟著老太太學做菜,每年楊梅上市的時候,她總要自釀些果酒存著,喝得少,做菜多。
于是,周是安端起手邊的那杯楊梅酒,送至唇邊細啜時,竟有些醉翁之意了。
梅紅的濁酒,充斥著他口腔里的先是辛辣,嗆烈,最后才有淡淡的甜酸。像極了釀酒的主人。
“言晏今天不回來吃飯?”
存疑了一個晚上的念頭,倒是被那位莫先生問出了。
周是安不動聲色地聽。
“他們公司明朝才開始放假,辦公室一些外地人先回去了,本地人留守,晚上部門有聚餐。”言母解釋道。
一個晚上,周是安動筷子有限,眼下老太太口中那道酒香草頭上桌,他難得拾起些食欲,小汪因為要替他開車,沒敢嘗那楊梅酒,此刻也吃一筷子菜,算是間接嘗嘗那梅酒的味道。
豈料,菜里根本嘗不出酒的原味了,早被鍋下的旺火蒸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