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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你得先跟會所那邊的人交個底,那老家伙沒準有什么惡趣味,人家姑娘不愿意或者吃不消的話,就扯呼吧!”周是安在電話里朝謝禮賓罵罵咧咧,“這筆生意談得真他媽憋屈!”
事實證明,周是安的擔憂未必沒有道理,就在他坐在孚力辦公大樓里循例聽一場業(yè)務會議的時候,那位姓葉的不知怎地又電話打到周是安這邊,接通的時候,對方怒不可遏的聲音,“周總,玩玩而已,你的手下這是安排的什么貞潔烈女,打傷我不說,還要報警,瘋了是不是……”
第12章 第四章、酒香草頭(2
碰上小年夜,里弄里很多私家車,小汪眺了幾眼,回頭跟周是安說,“周總,車估計進不去,您得下去走一段了?!?
周是安撿起身側(cè)的大衣,側(cè)身準備下車的時候,小汪再喊他,“老板、老板,那是不是上次您為難的姑娘?”
小汪在駕駛座上替周是安看車后的路,無意間瞟到一個穿杏色羽絨服的女生,樣貌好不面生,他即刻想起了什么,示意老板看從他們車身跑過去的某人。
可不是,周是安頓了一秒,他怎么又遇上這位“小冤家”了?
“難為你記性這么好,看來上次那兩杯咖啡味道不錯,是不是?”周是安面上沒什么悅色,倒是吃不準的腔調(diào)為難小汪。
“咖啡一般,可是還是頭一回看您招惹人家小姑娘!”小汪跟周是安招了,前段時間老板母親還跟小汪打聽,周是安有沒有偶爾宿在外面或者哪個女人處?
“下次她再這么問你,你就告訴她,女人處沒有,男人處倒是不少!”說著,周是安下車關(guān)門,風緊的很,眨眼的功夫,就鉆得他一袖口的冷顫,他套上大衣,往里弄里看去,那丫頭腳底裝馬達了,一會兒,就沒影了。
小汪端坐在車里忍俊不禁,知母莫如子,周太太還有后面半句,抑或哪個男人處?
*
周是安徒步到馮淮生的這套民宿房子前,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見外面天井院房的門虛掩著,就直接進來了,還沒進里,就聽見了些爭吵聲。
他密了些步子,才踏進一樓玄關(guān)處就瞧見了個熟悉的身影,她手里舉著個手機,勢單力薄地被謝禮賓奪了下來。
“你少給我添亂!”謝禮賓壓低著聲音,警告外甥女。
“你這算什么,良心被狗吃了嘛,人家是個剛上大學的小姑娘,被你的客戶當作妓|女差點被□□,你一句誤會就算了,我靠,謝禮賓你簡直了!”言晏火冒三丈的架勢,好像要上樓,又一副暈頭轉(zhuǎn)向找不到樓梯口的樣子,一轉(zhuǎn)身就與周是安照面了,她狠狠橫他一眼,面上的情緒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她氣得一臉緋紅,尋到樓梯口,上樓去了。
……
周是安在謝禮賓開口解釋之前,大抵理清了事情的七七八八。
馮淮生這處的保潔與日常打掃、盥洗,是周是安給謝禮賓家姐那邊介紹的生意,本來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沒成想,誤打誤撞出了今天這遭亂心事。
那廂比周是安先到的岑醫(yī)生給葉耀輝簡單清創(chuàng)了額上的傷口,謝禮賓再三解釋,家政服務那邊送花的一個小員工,小姑娘笨嘴拙舌,想是進門也沒太說清楚來意,這才給葉總誤會了。
那頭被掃了所有興致的葉耀輝,一臉鐵青,面子里子折了一地,偏就還一副大拿的模樣,等著十全十的臺階供他下,謝禮賓慧黠地遞一個眼色給周是安,意思是他周總作為代理商的頭目,說句話啊。
周是安燒著一腔的心火,面上還是禮數(shù)周全,滾他媽的人家小姑娘沒說清楚來意,扯淡給誰聽!整一個精蟲上腦的老王八!
周是安一壓再壓肚里的火,接過謝禮賓的話時,已然權(quán)衡好輕重了,言晏那丫頭說得沒錯,他們?nèi)麐屃夹慕o狗吃了,“這都是小事,我在擔心,這馬上過年了,葉總該怎么回去跟嫂夫人交代哦,頭上這傷。今天出這個狀況,全歸到我頭上,這處房子是我朋友新收拾的,打掃后勤方面確實還沒太完善。葉總,您要怎么處置我都行,不過話說回來,人家一個小娘魚經(jīng)您這么一嚇,也怪委屈的,我還得去安撫那邊的情緒,要是兩妮子不依不饒,也棘手得很呢?!?
周是安向來不是個善茬,他一番話,名義上給他葉某人賠不是,可是雙方心知肚明,誰他媽委屈不委屈,心里有數(shù)得很。以權(quán)謀私,玩女人到他葉某人這份上,也是跌面得很,生意暫且歸一邊去,單今天這個洋相,他要是真給周是安癟吃,那么,秋后算賬,有的是機會,反正圈子就這么一個圓,說小不小,說大也且不大。
岑醫(yī)生是他們干休所的一位保健醫(yī)生,也是周父的家庭醫(yī)師,周是安送他出去的時候,二人耳語,“傷口不大,不過創(chuàng)口有點深,估計得留疤。”
周是安嘴型回岑醫(yī)生一句,“該!”
兩位小老兒默契笑而作別,周是安丟一個眼色給謝禮賓,再就上樓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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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受侮的小姑娘為了自衛(wèi),把自己鎖在衛(wèi)生間里,眼下被言晏安撫出來了,周是安敲門進來的時候,言晏再次橫他一眼。
他也不惱,雙手背在身后,順勢拉過梳妝臺前的一張凳子,與她們隔些距離,只關(guān)懷那小姑娘的狀況,“他沒僭越同學什么吧?”
小姑娘垂首不作聲,不過衣衫完整,目光所及之處也沒什么明顯的抵抗傷,狀態(tài)也很平穩(wěn),周是安也就確定沒損失什么,倒是他目光移到言晏身上時,她狠狠懟他一句,“拉皮條的!”
她從小舅那里知道了今天為何會有這個誤會,就更厭惡他們這種生意上旁門左道的伎倆,她才不管周是安是小舅多大的一個老板呢!
“你說誰?”周是安聽清她的話,眉心微動,目光盯著她。
“說你!”
周是安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的一張小臉,揚揚眉梢,故意惡心她,“這生意我可是給你小舅了,前前后后陪著樓下那位的是你小舅哦,會所那邊今天要出臺的小姐也是你小舅聯(lián)系的,你給我說清楚,誰是拉皮條的?”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言晏一副要啐他的氣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