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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的日子定在月底,伊利亞渾渾噩噩,直到坐在被告席上,仍舊很沒有實感。
他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這難道就是長輩們常說的色字頭上一把刀。如果開學那天他沒有對盧卡斯見色起意,是不是就不至于坐在被告席上,丟盡戴維斯家的臉面了。
無盡的悔恨快要把人淹沒了,對于伊利亞來說,最為致命的莫過于坐在旁聽席上的父親的注視。他低著腦袋想要避免和父親產生視線接觸……
可天知道,不管他怎么努力,父親的視線還是有點太致命,存在感太強了。
很快,庭審正式開始了。伊利亞全程低頭試圖裝作這場庭審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系,畢竟他可是戴維斯家的孩子,斷是不能做出這種丟人的事情的!
直到年邁的法官抖著手將那張罪惡的紙遞到眼跟前,聲音含糊的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讀:“……被告囚禁原告長達26天。期間,原告八次自行將解開的鐐銬重新銬上,六次以絕食逼迫被告鎖上地下室的門,親手打退前來營救自己的警衛七名,其中一人肋骨斷了四根……”
法官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明顯是手里的資料已經完完全全超出他的認知了。他推推眼鏡,全然失去智慧的無神雙眼看向原告席上西裝革履精神煥發的聯邦繼承人。
“抱歉,盧卡斯,你到底為什么坐在這里?”
是的,盧卡斯到底為什么坐在這里,伊利亞也有一樣的疑問。不管他怎么聽,這則材料應該都能體現出問題的真正所在。該不會盧卡斯已經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想要把警衛被打骨折的賬算在他頭上吧?
伊利亞頭腦風暴的時間,盧卡斯還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他笑容爽朗,毫無廉恥,“是這樣的法官大人,我起訴他對我始亂終棄?!?
“——?。?!”
來了!終于還是來了!伊利亞緊緊攥著拳頭,面色蒼白的低著腦袋,他實在是要受不了了,這件事被說出來,于他而言真的有點過于丟人了。雖然這場庭審是不對外開放的,可僅僅是旁聽席上那幾位也足夠叫他覺得壓力很大。
尤其是父親還緊緊盯著他,那眼神簡直叫他覺得屁股火辣辣的疼。
但是他有什么錯呢?伊利亞不明白,他只是一個快要被按摩棒榨干,還被倒打一耙的小可憐而已!
法官還在喝水潤嗓子,伊利亞已經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了。他覺得這時候哭了只會更丟人,于是可憐巴巴用手背抹了抹,等不及法官宣判,先自行認罪了,“好、好吧……都是我的錯,法官大人,你判我終身監禁吧嗚嗚嗚……”
伊利亞想了想,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只能有兩個解決辦法。一是世界毀滅,這個難度太高了,他只能遺憾放棄。二來就是干脆一點,他下半輩子都住在監獄里,不見外面的人,就不會那么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