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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證?
張木生同劉守才的面色有些蒼白。
“并無憑證。”
林方知平日甚是謹小慎微,不論大事小情,吩咐的時候都是命人將他們秘密帶到一處地方交代的。若不是有次賭坊出了件大事,一定要出面解決,只怕他二人都沒有這份“福分”能見到他。
林方知再問。
“既無憑證,那可有其他人證?”
劉守才苦思一會兒,顫顫巍巍的指著張木生。
“那日張管事的也在,他,他可以證實。。。”
后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他心里也是明白的。張木生同自己相熟,就算那日他在,他的話也不足以作為有力的證明。
林方知臉上掛著幾分得意。
“口說無憑,萬事都講究證據二字。誣陷朝廷命官是大罪,二位還是想好再張口吧。不然連累了一家老小的性命,可就得不償失了。”
一句”一家老小的性命“一語雙關,帶著心照不宣的威脅。兩人偷眼看向堂上,一時竟是語塞。
他二人被蘇月錦帶走之后府里的家眷便消失了,除了林方知,無人知曉他們的住址。
劉守才握在手中的一封信函都有些汗濕了。
那是一次林方知離去時他無意在地上拾到的,筆跡清晰的記錄著幾筆朝中往來的賬目。
但現下。。。
他看了眼他狀似無意,把玩在手里的一只長命鎖,不由又將信揣回了懷中。
那是他兒子滿月時一直掛在脖子上的,他的妻子孩子,果然在他手中。
場面一時冷凝,寂靜的恍若一根銀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聽的分明。
蘇月錦泰然坐在堂上,轉而吩咐桂圓。
“將悅風閣的小二哥喚來,我有事吩咐他。”
悅風閣是上京較為出名的一家酒樓,因著菜品不錯,不少達官貴人出門,包括朝臣敘舊,都喜歡在那里吃上一口。
林方知同喬嚴令互換了個眼神,都有些擔憂。莫不是他在那里得了什么消息?
悅風閣的人很快便到了,小二哥似乎也沒想到會被帶到這里,哆哆嗦嗦的跪在堂下小聲道。
“小人姓王名二寶,今年剛滿十七。平日就是在閣子里跑跑腿,送送菜,從未做過什么貪贓枉法的事啊。不知官老爺叫了小人來,是有什么吩咐?”
蘇千歲垂首看他,正色詢問。
“你們閣里的招牌菜都是什么?撿幾樣報上來。”
眾人不明其意,但經過前面柳紅玉那一番,都知曉了這位千歲爺旁敲側擊的本事,因此也都正色看向那小二。生怕漏掉了什么。
可憐這小二哥無端被這么多大員死死盯著,頭一次在公堂上報了回菜名。
那頭上豆大的汗珠,自打進來就沒有停過。
蘇千歲聽的滿認真,然后慎重的點了三盤小炒并一碗濃湯。
再然后。。。
喬嚴令嘴角抽搐的看著那個徑自吃的香甜的某人。
“王爺,恕下官愚鈍。實在看不出這菜同本案有什么重要關聯。”
他們眼睛瞪的都快發藍了,也沒看出這里面的意思。
蘇千歲吃相甚好的咽下最后一口青菜。
“本官何時說過,這些同此案有什么關聯嗎?”
他不過是餓了,叫了些東西來吃而已。
看著堂下面如死灰的一張張老臉,他咋了咋舌。
都是經不起嚇的人啊。
默默拿著帕子拭了拭嘴角,對桂圓說。
“先將盤子撤了吧,公堂之上總不能太過隨意了。”
您這會兒方想到這一層了?
林方知心底冷哼,剛想將臉轉過去,卻赫然愣住了。
因為那上來撤盤子的竟然是兩名婦人,年紀三十出頭了,相貌只做平常。 發髻還有些散亂,顯得風塵仆仆。
最關鍵的是,這二人,正是劉守才同林木生兩人的家眷!!
蘇千歲抬眼吩咐她們。
“該帶出去的,都帶了嗎?莫要遺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