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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肅殺的隆冬帶著飄雪的飛絮,撫摸在光禿的枝干上,逐漸染白了整個上京。
圍著火盆吃上兩口烤熟的紅薯,順便賞一賞冬梅是沈家最雅致的一件易趣。
每逢這個時節,都是沈衡的娘陸雁回快要回來的時候,沈括身上的布衣也會變著花樣的繡上幾只雅竹,搖上兩下扇子。
端坐在小院中的父女兩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門外,總是將這種等待當成一年中最圓滿的幸福。
然而今年,小院中卻多了一把凳子,而且還是一把貴重的雕花小輪椅。
“您不覺得,這事跟您沒什么關系嗎?”
沈大小姐拿眼斜著一旁喝水的端小千歲。
這段時間,這個家伙幾乎都快住到她家里了。一日三餐都在這里用膳不說,還將自己隨身的一些東西挑挑揀揀的拿到了書房,儼然是個常住的架勢。
沈括的家住在上京綠柳街頭的燕子巷里,平日鮮少有人登門,門庭修的也不十分大氣,稍微排場一些的轎子都無法順利從外頭抬進來。
蘇小王爺自從得知這件事情之后,每次都會自己坐著輪椅,從端王府出發,慢慢悠悠的溜達到他們家。
都說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蘇月錦將這道理運用的,十分得心應手。
“不是在等岳母嗎,怎么同我沒有關系?”他滿理解的看著沈衡。
“不過你也無需太過緊張了,雖說你娘見我之后定然會更待見我。但你勝在是親生的,還是有些優勢的。”
緊張你個大頭鬼。
先不說不知道她娘什么時候回來,單說他這身份,她都不知該如何介紹他。
沈大小姐甩了個白眼,還是禁不住推了他一下。
“外頭冷了,進屋吧。”
他的身子骨到了入冬突然變得很差,即便身穿厚重的狐裘,手籠炭盆也還是冰冷無比。
她用指尖探過他的內息,是同往常一樣的若有似無。只是體內突然多了一股真氣,讓人忍不住擔憂。
回了書房之后,她將屋子里的窗戶都關好,徑自取了熬好的湯藥進來。
“將這碗藥喝了,驅寒的。”
她不是什么大夫,但也知道這是氣滯血瘀的征兆,多進補一些總是沒錯的。
然而某人卻極不賞臉的將頭一扭。
“不喝。”
他最厭煩那里面的生姜味。
“今日生姜放的不多,你嘗嘗,比前兩天的好喝。”
蘇千歲懶洋洋的窩在書桌旁。
“你昨天也是這么說的。”
她不說,他能喝嗎?
“吃完了有蜜餞吃。”
“就算不喝也有的吃。”
她家后廚里有好幾罐呢,放在哪個柜子里他都知道。
饒是這樣說,沈衡手中的藥碗還是被他拿了過去。
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果然還是放了很多生姜。”
某千歲淡淡的做了結論,略有些孩子氣的執拗。
沈衡忍不住抿唇“其實也沒那么難喝,是你太挑剔了。”
“不難喝嗎?”
他湊近她。
“那你嘗嘗吧。”
柔軟的唇瓣突然被他緊緊吮住,伴著藥香的苦澀在兩人的唇齒間瞬間蕩漾開來。她本能的后退,卻被他攏在懷中吻的更深。
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知何時□□了她的發間,迫使她不得不張開口來相迎。細密的摩挲纏綿在臉頰和耳際,像是一只柔軟的羽毛撫過心間,無措的,只能隨著他唇上的溫度沉浮。
舌間輕輕描畫出她的唇形,試探著舔上她的耳際,突如其來的濕滑和吮吸讓她有種要被吃掉的錯覺,情不自禁的□□了一聲。
他吮的那樣用力,急促的呼吸徜徉在緊密的懷抱之間,像是要將她鑲嵌在自己的血肉里。
良久之后,他放開她,清澈的眸光中還伴著些許未及回神的迷離。
她聽到他在耳邊輕喃。
“阿衡,如果藥是這個味道,我愿意每天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