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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一拍,身體側(cè)翻避開這一下,旋即毫不遲疑的翻轉(zhuǎn)胳膊扣住了對方的脖頸,同時屈膝頂在了羅成的胸口,用力朝下一壓,兩人滾落在一處。
羅成脖頸被鎖,本處于下峰。
他心中滿是不可思議,之前交手時,霍梟分明不是如今的狀態(tài),怎么一星期不見,他整個人不管爆發(fā)力還是敏捷度都比之前高了一截?!
他自然不知道霍梟是剛剛擊殺了超級boss的人,也因此得到了天命保護圈中賜予的永久buff,也許當(dāng)時兩人交手還能戰(zhàn)平,但今時今日他羅成當(dāng)真不一定能成為霍梟的對手。
他所仰賴的手下,那些被奴役的玩家不過區(qū)區(qū)武器威脅下倒戈,分崩離析。
羅成呼吸受阻,臉?biāo)查g憋漲了起來,他緊緊掰著霍梟的手臂,目眥欲裂:“不可能……”
“沒有什么不可能。”霍梟手臂如鋼鐵一般,紋絲不動,雙眼沉如夜幕,深不見底。
他的聲音沉冷如一團陰翳,異常平靜:“你猜我要怎么弄死你?”
羅成眼珠暴突,暴怒與窒息交織在一起,令他渾身力量暴漲,他的手卻滑了下來,伸進口袋中,牢牢攥住了一只小瓶子。
“想我死……沒那么……簡單!”
他聲音宛如破敗的風(fēng)箱,呼哧呼哧,艱澀陰郁。
“啪”的一聲脆響,霍梟眼眸微斂,只見他掌心一縷金芒射出,小小的玻璃瓶碎了開來。
“興奮劑?”他眼神陰冷,卻似乎并不意外。
羅成卻并未察覺到他過分的平靜,他忙于將掌心的液體擠進唇齒間,嘀嗒,嘀嗒,味道一如之前令人興奮。
霍梟手臂微松:“所以之前你得以存活,也是因為興奮劑。”
親身體驗過這東西的兇猛霸道,霍梟如今是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人,也因此可以斷定,羅成之前能在廟宇前遭遇旱魃卻不死,大概率是服用了興奮劑才得以脫身。
數(shù)十秒后,羅成發(fā)出一聲爆喝,肌肉虬結(jié),蓄滿了驚人的爆發(fā)力。
霍梟先他一步松開了手,掌心撐著他的頭頂朝上躍起,身子一翻,穩(wěn)穩(wěn)落地。
幾步開外出,羅成雙眼流金,緩緩轉(zhuǎn)過了身。
……
周大星被吊在半空,足尖垂地,腳踝處的鮮血早已干涸,在肌膚上凝成暗黑色的血塊。
溫茶看到他的瞬間只覺鼻子一酸,大約從未想過會見到他這幅模樣,奄奄一息,完全不見往日的活力。
她顫抖著打掉了鎖和繩結(jié),周大星跪倒在地,半邊臉上粘稠的血液令他看起來狼狽又可怖,毫無生機。
“周大星!”溫茶托起他的臉。
他的脖頸軟軟耷拉著,好一會兒才隱隱傳來一道聲音:“茶茶……?”
“是我。”溫茶喉頭艱澀,一只手摸索著去取懷中的止血劑。
一只布滿鮮血和塵土的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周大星的聲音如同一縷即將飄散的煙,越來越輕:
“別白費勁兒了,我活不了的。”
溫茶僵著臉,抿緊了唇,她撥開他的手,固執(zhí)的將針劑狠狠扎進他大腿上,用力推了進去。
一針下去,她又飛快摸出了僅剩的止血劑。
“……霍哥,我盡力了。”
他低低道,隱隱的,似在笑。
一條手臂軟軟垂了下來。
跪在她身前的身軀,轟然倒下。
溫茶驀地睜大眼,瞳孔像是受驚一樣急劇擴張收縮,最終定格在周大星被血漿黏住的黑發(fā)下,一張因失血過多而過分蒼白的臉,曾經(jīng)飛揚的眉眼,終于回歸沉寂。
一顆心像是要爆炸似的難受。
她怔了片刻,像是沒反應(yīng)過來一般,抓起那支止血劑,用力扎進周大星腿間。
淡粉色的液體一點點被推進去,毫無聲息。
如同他的尸身一樣,加速冷卻,最終安靜的,再也不能發(fā)出一絲聲音。
“周大星?”她輕聲喚道。
無人回應(yīng)。
一縷煙花沖上云霄,炸裂開來,絢爛無比。
暴風(fēng)雪來臨,溫度降至最低。
溫茶跌坐在地,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塞了一樣,難受的讓人喘不上氣,連眼淚都變得奢侈。
這只是游戲,只是游戲……
她緊握成拳,可是還是很難受,心里,好難受。
窸窣的腳步聲響起,細(xì)微的破空聲傳來,電石火光之間,她調(diào)動僵硬的身體,堪堪避開那一支箭羽。
驀然回頭,數(shù)步開外處,江戈右手正對準(zhǔn)了她,弩口重新裝載了箭支。
他對著她裂開嘴,笑的開心極了:“surprise,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