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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橋!”宋琪在他耳邊喊。
江堯“啊”一聲,笑了起來。
他專門開上了那條宋琪當(dāng)初帶著他開過的路線。
傍晚的時間好像整座城的人們都很閑適,他們從學(xué)校開到車廠,聽見二哈遠(yuǎn)遠(yuǎn)地叫,穿過寬窄不一的馬路,晃晃悠悠地軋過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洋氣的青石板路,從美食街隱蔽的入口前駛過去,鼻端的香味兒招得人直想咽口水,然后開上夕陽無遮無攔鋪展開的公路,在仍帶著熱氣的橘紅色余暉里,迎著旁邊大江的粼粼波光前行。
“前面停一下。”宋琪拍了一下江堯的肩,指指上回他們買啤酒的那家路邊便利店。
江堯把速度降下來,宋琪下車進(jìn)去,半根煙以后,拎著大包小包出來。
“走吧,我們上橋。”他重新跨上車,抬手往大橋上指了指。
再次來到橋上,站在與當(dāng)時差不多的位置,與當(dāng)時差不多相對的姿勢,江堯靠在迎風(fēng)的欄桿上,看著靠坐在摩托上的宋琪,突然特別感慨。
時光像是在無意中重疊了。
去年與現(xiàn)在、當(dāng)時互相謹(jǐn)慎試探的二人與親密至極的戀人、他半長的頭發(fā)與利索的短發(fā)、宋琪埋于過去無法自拔的苦澀,與如今神采飛揚(yáng)翹起來的唇角……全都溫柔地交織在了一起。
命運(yùn)可真奇妙啊。
一切都那么那么正好,連他的運(yùn)氣都那么好,蹭個車能順便蹭來個宋琪這樣的男朋友。
“你上回不是說,想來大橋上吃烤肉,這兒買不著烤肉,剛才從美食街過忘了打包,拿鹵味湊合著吧。”宋琪把掛在車把手上的那一大兜東西遞給江堯。
江堯接過來,他現(xiàn)在不餓,只掏出兩罐啤酒,過去跟宋琪一起靠著摩托灌啤酒。
面前是美景,身旁是戀人。
“爽。”江堯仰著脖子灌了一大口。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這個,”他蹬蹬腳底下的摩托,扭著臉問宋琪,“我剛算了半天,最近好像也不是我生日。”
“你自己的生日還要算?”宋琪忍不住把話題岔開。
“我不過生日。”江堯無所謂地跟他解釋,“記不記得無所謂……等等,”他突然想到什么,碰了碰宋琪的肩膀,“我自己不過生日,也沒記你的,你生日是幾號?”
“干嘛,要還我個禮物?我也不過生日,有那個時間不如過國慶,生意多。”宋琪笑著看他。
“別扯沒用的,只能你送我不能我送你?”江堯挑了挑眉毛,“什么毛病你。”
“我送你的也不是生日禮物,”宋琪說,“想送就送了。”
江堯張張嘴,心里又滾起來一鍋煮著蜜糖的沸水。
“你他媽好會啊。”半天,他憋出來這么一句。
宋琪看著他,忍不住又笑了:“你這張嘴……”
江堯欠欠身子吻住他。
“謝謝。”江堯說,又灌了口啤酒,“真心的,這是我收過最喜歡的禮物。”
“轉(zhuǎn)過來。”宋琪看著他,說。
江堯把臉轉(zhuǎn)過去,宋琪又吻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