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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三。
報完前兩個數,江堯攥著宋琪后頸的衣領挺起脖子,又一次用力親上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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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宋琪有預感要發生什么,但他沒想到發生得會這么……奔放。
畢竟江堯下午沖他耍了個嘴上流氓后, 還能用胳膊擋著臉半天說不出話。
更沒想到的是, 自己竟然就被江堯這么扣著,沒有在事情發生前抽身離開。
要說沒來及那不可能, 江堯說那一嘟嚕話的時間足夠八個反派同時變身, 對廢話連天的超級英雄達成最后一擊。
他就是沒動。沒想著動。
一來想聽江堯要對他說什么, 二來,宋琪也說不上來他現在是種什么心情。
不止是現在, 從下午江堯親他那一刻開始,直到剛才,他都處于一種不好形容的情緒, 他知道會發生一些超過日常與這段關系范疇的事,但他全都覺得沒什么值得過于去防范的必要。
畢竟他與江堯間唯一需要“防范”不越界的顧慮,只有縱康。
宋琪這些年沒把心思往感情上放,店門附近的鄰居也有過熱心腸給他介紹女朋友的, 包括附近小超市的年輕女店員, 宋琪能感受到她們的示好, 他只是懶得主動去發展一段情感上的關系,但如果出現了這樣的契機,他也不會如何抗拒, 也想過是不是該找個人一塊兒生活, 順其自然地與對方發展。只不過發展著發展著就會不了了之,宋琪把他的精力和重心全都放在他的店,與店里那群小孩兒身上, 這是他對縱康立下的承諾,感情對他而言既沒有心思也沒什么必要。
是男是女對他而言也不是個值得去糾結的問題,就像知道江堯喜歡的是男人,對他而言并不會影響他對江堯的看法。
就算放在他自己身上,他無父無母孑然一身,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也都跟他人無關。
如果,他是說如果。
如果江堯長得不那么像縱康,就像江堯說得那樣,他被啃兩次了都沒覺得有什么不能接受,那跟江堯發展出別的感情也確實不是沒可能的事,他確實對江堯這個人有好感,打心眼兒里喜歡這個小孩兒,愿意讓江堯在這個階段過來跟他住一起,也是因為待在一塊兒沒有壓力,江堯是個讓人舒服放松的人。
勾著脖子把舌頭伸進牙關里的觸覺也很……帶勁兒。
可問題就在于江堯跟縱康太像了,不是他自以為是的錯覺,是連陳獵雪都能一眼看出來的像。
陳獵雪走之前對他說的那幾句話里,有一句讓他啞口無言——“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如果是因為他像縱康哥所以跟他越走越近,那你趁早清醒清醒。”
是。
沒法否認。
不管本意還是潛意識,最開始注意到江堯,不管宋琪第一時間想拉開距離也好,不由地想多看一眼也好,從陌生到熟悉到現在,他都沒法否認,也清楚地明白,全都和江堯這張與縱康三分像的臉有關。
即便他一直提醒自己,你可以看著江堯偶爾懷念一下縱康,但你不能把他當成縱康,你不能把自己對于縱康的愧歉放在江堯這個完全無關的外人身上。
但再怎么提醒也不可避免地會混淆。
比如見到江堯的第一眼;比如江堯踩著摩托打出去的光返身回來抱住他的那一下,那一聲“琪琪”;比如米酒瓶子在江堯身后倒下來的那一剎,他把江堯拽回來,下意識摁向他心口的手;還有就在今天早上,他從夢里醒過來,看見江堯側面差點兒伸手過去的恍惚。
想到這兒,宋琪突然明白他心里說不上來的奇異感覺是什么了——他對江堯的好感不純粹。
他不知道自己對于江堯的好感里,有多少成分是基于縱康。
江堯第一次“親”他是在元旦酒后,宋琪反思自己是不是跟江堯之間有點兒沒度了,那時候他沒往深了想,也很輕易就被江堯的“飛天而降”給轉移了關注的重心,下午江堯耍的那個小“流氓”,他更多的心思用來快速緩解二人間的微妙與尷尬,轉移話題包包子。
其實都是變相的自欺欺人。
現在他們不是酒后,江堯口中蹦出來的詞兒也不是“耍你流氓”,他說的是“追你”。
一個熱烈的人,用十分的心意去追一個喜歡的人,至少該是一個對他也同樣熱烈,或者從零開始培養好感的人。
而不該是對一個借他的臉懷念死人的人。
宋琪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樣極端的頭腦風暴,縱橫交錯的思緒以毫秒的速度在他腦子里飛速碰撞,還給他帶來一股股難以忽視的電流……不對,操。
電流是江堯帶來的。
舌尖頂著上顎剮蹭過去,二人的呼吸都變得又綿又沉,朦朧與黑暗是激發沖動最好的掩蓋物,這種氛圍下的急喘和磨蹭簡直就是撒旦拋在亞當褲丨襠上的毛果子,除非不是人,是個人都難以不被帶動和撩撥。
雖然他腦子里還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一團亂麻,但本能之所以叫本能,就是當江堯揉捏著宋琪頸后的手掌鉆進他毛衣領口里,順著脊柱滑向他皮膚緊實的背心,宋琪被酥麻的觸感與微涼的溫差激地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反客為主,扣著江堯的后腦勺把舌頭往人口腔里碾,另一只手甚至已經把江堯腰間的睡衣推上去,在他薄瘦的腰背上用力摩挲。
……媽的,大齡處男的悲哀。
“不對,操……別動。”宋琪把江堯松開,撐起身子晃了晃腦袋,有點兒喘地從上往下看著江堯,“你……”
“你他媽干正事兒話怎么這么多?”江堯用手背抹抹嘴,不耐煩地打斷他。他也在喘,喘得比宋琪還厲害點兒,毛毛躁躁地把他的好腿往宋琪腰上盤,腳后跟抵著宋琪的腰窩往下壓,自己則挺著胯往上迎,用身體反應質問宋琪,“是說話的時候么?”
“……”宋琪感受著兩人疊在一塊兒的褲丨襠,鼓脹脹的,在大腦和褲丨襠之間上下搖擺的理智又下移了一分,他揚起下頜又喘了一口,繃緊了脖子。
“你是不是不行啊,不行就我來。”江堯調整一下姿勢,火急火燎地把手探了下去,擠進兩人胯骨中間揉了一把。
宋琪猛地瞇了瞇眼,久違地感受到了“理智斷線”的聲音,手掌再一次把上江堯的腰,卡著他的胯骨往自己襠上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