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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帆?”苗藝雖然已經清醒了,但是眼前的狀況她卻一點頭緒都沒有,“怎么回事?”
“你問他。”時珽松開手,被抵在墻上人立馬跟泄了氣的氣球一樣滑落在地,前陣子苗藝還覺得他靦腆的可愛,這一刻卻感覺很奇怪。
宋一帆始終不敢看苗藝,坐在地上干脆把頭埋在膝蓋之間。
苗藝還是一臉的茫然,問時珽,“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我剛到。”時珽的臉色鐵青,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陰影中,原本就極其英俊的臉,現在不僅充滿了冷漠,還變得極其危險,再看看宋一帆可憐的樣子,苗藝甚至懷疑時珽隨時都會生吞了他。
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苗藝晃了晃腦袋忽然回過神來,如果時珽剛到,那夢里那個跟她靠的很近,一直摸著她的臉幾乎要碰到她嘴唇的人是誰?
茫然回過神來,苗藝的眼睛都睜大了,立馬從床上跳下來,“宋一帆!!你……”
宋一帆幾乎都要縮成一團了,“對不起……我……”
時珽伸手把人拎了起來,冷冷地問他,“你打算對她做什么?”
時珽個子比宋一帆高出太多,這一拎就跟拎小雞仔一樣。
“我……我……”宋一帆急的滿臉通紅,整個人手腳無措的不知道該放在那里,“我只是想……好好看看她。”
說這話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整個人弱小、無助的看著可憐。
“看人看到都上手了?”時珽的聲音充滿了怒火,感覺只要宋一帆說錯話,他就會把人掐死一般。
“我……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傷。”
時珽冷哼一聲,“你這話只能騙騙她。”
宋一帆整個人都要縮成一團了,跟高大的時珽比起來,看起來就跟時珽在欺負弱小一樣。
苗藝本來也很生氣,但是時珽這么一發火,她反倒不那么生氣了。
反正也沒發生什么事,要是時珽真的跟宋一帆松手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宋一帆背后還有個宋家在。
苗藝伸手輕輕地拉了拉時珽的衣袖。
時珽的怒火就降了大半,然后松開手,說了聲“滾”。
宋一帆整個人就這么跑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連看都不敢看苗藝一眼。
苗藝總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好了,不要生氣了。”苗藝拉著時珽坐在了病床上,她自己則甩掉鞋子干脆爬回了床上,這才注意到桌上還放著一大捧鮮花,還有一個保溫瓶,打開里面是冒著熱氣的稀飯。
是適合病人喝的開胃稀飯。
估計是宋一帆送來的。
苗藝的心情有點復雜,看起來好像確實是個會關心人的,為什么會對她做那么奇怪的事?
而時珽現在整個人還處于暴怒中,苗藝是第一次看到這么生氣的時珽,她都有點被嚇到了。
苗藝伸手輕輕地握住時珽的手,“我……不是好好的嗎?”
“要是我不在……”時珽的話沒說完,直接伸手把苗藝給攬進了懷里,還不忘記避開她受傷的手。
“你不在,還有槿一嘛。”苗藝現在想想其實也有點后怕,如果對方真的要對她做點什么,她現在這個情況估計要遭殃。
不過因為時珽在這里,她反倒覺得安心了不少。
不害怕,也不慌亂,心里就是踏實。
正說著話,槿一從外面進來了,一看里面抱在一起的人,立馬退了出去,非常識趣的去樓下花園再跑幾圈。
時珽深深地嘆了口氣,抱著苗藝不松手,萬幸,“還好我趕回來了。”
“對呀,還好有你。”苗藝也不知道要怎么辦,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怎么還要在這里安慰盛怒的時珽。
“你……不是說不過來嗎?”
“我在追你呀。”時珽靠在苗藝肩頭,人也有點暈乎乎的,“這種時候不來刷好感,我什么時候能轉正?”
時珽昨晚掛了苗藝的電話就安排飛機回來了,這一路都沒能睡著,下了飛機就一路趕往醫院,一進門就看到這么一幕,心都揪起來了。
他都很多年沒跟人動過手了,剛剛那一下差點沒把宋一帆給掐死。
“誰說你有轉正名額的?”苗藝抿著嘴靠在時珽肩頭偷笑,受傷到現在她都沒喊過半點痛,故作沒事的天天在人前晃著,現在卻忽然想跟時珽撒嬌了。
好像真的會別觸碰到軟肋一樣,時珽總是能把她藏得很深的一面給挖出來。
“我是個病人……”苗藝輕輕地推了時珽一把,卻發現居然推不開,耳邊傳來了淡淡的呼吸聲,再一看,時珽居然靠在自己肩頭睡過去了。
苗藝這才注意到時珽的臉上滿是疲憊,眉間微蹙,看起來讓人不免有點心疼。
知道他最近都在忙公司的大項目,也不知道多少天沒睡過好覺了。
時珽輕輕地戳了戳時珽的眉間,“困了就睡一會吧。”
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一下,時珽就順勢躺下來了,順帶著也把苗藝給拉下來了。
苗藝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走神,男人重重的呼吸聲近在耳邊,她悄悄把手蓋在了時珽纏在自己腰上的手上,睡夢中的人還不忘記反手跟她的手指扣在一起。
這一覺苗藝感覺只是瞇了個眼的樣子就被吵醒了,又是一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