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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最為詫異的是“人已俘獲”四字,“人”指的就是誰?流寂?
他雖然足夠強,但還沒有在短短幾日內俘獲一國之君的本事。
那寧絕為何說已經抓到了人?
讀到這四個字的第一反應是“抓錯了”,但下一瞬她便否認了這個想法。
而且以寧絕的頭腦,他不可能辨別不出抓到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
箋中提及的“流花橋”是在大漈,這就是為何當初寧絕為何要在全離境散布自己的通緝令。
“鬼”指的就是鬼指。
兩個狼子野心的人一起用計,如此大費周折就為了引她上鉤么?
自從葉蓮燈一事了結后,她也已不再留意流寂和蘇謝的動向,她知道他一定會將蘇謝照顧得很好,便也沒了后顧之憂打算清清靜靜地找個小城曬曬太陽。
她忽覺平靜了數日的心緒又被攪亂了,她擰擰眉心。
天陰沉得厲害,慕容涵秋點燃了一柄明燭,將小箋置于火上。
燭火無情地吞噬了箋紙,暖色的光將她那只無神的右眼映得透亮。
離開小城那一日,晴光甚好。
幾只貓懶懶地伏在慕容涵秋身側。
她懶洋洋地擼著貓,等貓餓了離開去覓食她才從房頂上躍下去。
她要離開了,去大漈,去流花橋。
她并不清楚流寂現在的動向,如果他真得去了,面對寧絕那樣工于心計的人他究竟能否全身而退。何況,寧絕身邊還有一個更加難以對付的鬼指。
雖然她和流寂已經再無瓜葛,她并不在乎他。但如果流寂這個傻子真得糊涂到為了她去了流花橋,一旦出了什么意外的話,那么多年來整個大漈潛藏在暗處的禍患將悉數浮出水面,大漈自此很有可能陷入無端動亂中。
到最后,只怕是終會遂了葉蓮予的意。
單憑這一點,慕容涵秋絕不能坐視不理。
做好了決定后,慕容涵秋腳下的步伐加快,卻忽然碰到了什么軟軟的東西。
定睛一看,卻發(fā)現幾只貓懶洋洋地跟了上來。
慕容涵秋眼底閃過動容,蹲了下來,刮了刮大肥貓的頭,溫聲呵斥道:
“跟著我做什么?還不去重新找個下家蹭吃蹭喝?”
大肥貓溫柔地蹭了蹭慕容涵秋的手,而后伸出爪子用圓滾滾的肉球去撓她。
“怎么,想跟著我?”
這次的聲音不再是男子富有磁性的悅耳嗓音,而是她本來的聲音——沙啞、刺耳,宛如斷斷續(xù)續(xù)的風聲。
大肥貓驚疑,警惕地抬頭看了看她。
而慕容涵秋早已瞬間換了一個眼神,眼底的溫柔在頃刻間消散無蹤,只有無盡的冷意盤桓在她眼底。
大肥貓愣了一瞬,忽然間豎起了渾身的毛發(fā),尾巴直直地豎起,那是它感受到威脅和恐懼時標準的警覺姿勢。
慕容涵秋冷笑,抬手想要撫摸它。
大肥貓同樣沉默著與她對峙,野獸的本能一點點地被時間喚醒。
手落在它頭上的瞬間,大肥貓猛然露出利爪在她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然后一躍沖了出去。
血痕挺深。
看來是真的把它嚇到了,它大抵是不會再纏上來了。
慕容涵秋目送著它遠去,明亮的眸子里明若春水。
她久久地凝視著那只狂奔著離去的大肥貓,終究是將呼之欲出的嘆息聲化為唇角的淡淡一笑。
笨貓,跟著我的人都不在了啊……
流花橋。
正如它的名字一樣,流花橋臨溪而建,四周是漫天的各色花林,四季常開。
橋身很長,本是石橋,但是卻少了應有的景致與韻味,于是有心人便在石橋上面又鋪了一層被半剖的竹子。人們站在橋上時,猶如置身花海一般,既能欣賞到無窮無盡的繁花,又能聽見自橋下淌過的潺潺水聲,偶然間自繁花綠葉間穿行而過,擷香而去,帶落幾朵零花,實在別有一番風味。
不知何時,前來流花橋的人越來越多,逐漸地它就成為了大漈三大景之一。
如今是冬日,不是冷風呼嘯而過,雖有參天古樹阻擋了些風寒,但結實的長橋仍被濃郁的梅香籠罩,白梅的花瓣零散地飄落在竹道之上,青白相稱之間更襯出一種獨特的零落之美。
今日賞花的人也很多。
流寂坐在一棵高大隱蔽的樹上,從高處靜靜地往下凝望。
流花橋方圓數百里內全都秘密潛伏著他的人馬,就等著流寂一聲令下。
而橋上和橋側的人群熙熙攘攘,似乎對這一切毫無察覺,詩人賦詩吟詠,才子佳人依舊們相擁而立,眼里除了繁花似錦,還有身畔的心上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