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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都呆呆的站在那里,沒有人聽話跑開。
“還等什么!受傷的豹子是才最危險的,不要怕,我會找到你們的。”那聲音焦急的喊道,隨著她的喊聲,弩箭一根接一根的射了下來,不斷的在豹子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小倩,凌凌,聽她的話,分頭跑。”寧采臣吆喝了一聲,趁豹子躲避箭矢的一瞬間,一貓腰把柳雅蝶背在了身上,顧不得荊棘叢恒,一頭扎進了茂密的草叢之中。
“寧采臣……”柳雅蝶沒想到在這危機時刻,寧采臣會背著她跑,喉嚨不由有些發堵,曾經在車禍現場,變壓器倒下時去質問寧采臣為什么不救她的情景又閃現在了她的腦海里,警花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一顆顆的滴落在了寧采臣的背上。
知足了!柳雅蝶俯在寧采臣不算寬闊的脊背上隨著他的跑動上下顛簸著,內心由衷的發出了一聲感慨。
不斷的有枝條抽打在寧采臣的身上,手臂上,但他全然不顧,只管悶頭朝前跑,他知道,離那豹子多遠一分,兩個人就多安全一分,千萬不能停,人在山林中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土生土長的野獸的。
不知跑了多遠。
突然,寧采臣腳下一輕,心里叫了一聲糟糕,但那時已經來不及收回腿了。一腳踩空,一陣騰云駕霧感覺后。
噗通一聲,寧采臣連帶著背上的柳雅蝶摔倒在一個陡坡上,嘰里咕嚕的滾了下去,一路上也不知撞斷了多少樹枝,壓折了多少鮮花。
而兩人的意識也在這不間斷的撞擊中,同時陷入了昏迷之中。
一滴露珠滴落在寧采臣的眼皮上,眼睫毛上下顫動,他從昏迷中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天已經蒙蒙亮了,頭頂上樹葉簌簌的響,小溪潺潺的從樹叢中間流過,身邊的草叢里有昆蟲的吱吱唧唧的鳴叫聲。
整個山林一片平和安逸的景象,就仿佛昨晚的殺戮不存在一般。
寧采臣精神恍惚,他半坐起來,迷茫的看著周圍的景色,半晌才想起昨天發生了什么事!他昨天背著柳雅蝶躲避豹子的襲擊,后來從山坡上摔下來了。
他在這里,可柳雅蝶在哪兒呢?
寧采臣站了起來,整理挎在身上的小皮包,然后在身上摸索了幾下,查看傷勢,還好,除了幾塊淤青沒什么特別嚴重的創傷。
“柳雅蝶,柳雅蝶,你在哪里?”他喊著柳雅蝶的名字,撥打草叢,找尋和他一起滾落下來的柳雅蝶,他清楚的記得,柳雅蝶是被豹子抓傷了的,他可不希望警花出什么事!
“我在這里!”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山坡上傳來,隨后,狼狽的柳雅蝶顫巍巍的扶著一刻胳膊粗的樹苗站了起來。
寧采臣大喜,顧不得身上的酸痛,手腳并用朝她奔了過去:“你別動,我來背你。”
柳雅蝶依靠著小樹苗,微笑看著飛奔上來的寧采臣,一股甜蜜的感動沒來由才充斥了她的內心世界,讓她連腿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女人是最容易被感動的動物,警花只知道,正向她跑來的那個男人昨天晚上在那般危機的情況下,仍沒有丟下她獨自逃走,而今天醒來,她聽到的第一個聲音也是這個男人喊的自己的名字。
此時此刻,柳雅蝶就好像一個小女人一般,站在險地靜靜的等著自己的愛人前來救她。此時此刻,她終于能體會到葉小倩為什么會鐘情于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了。
064 將死
兩人昨晚跑開的時候,就只有寧采臣身上就帶了一個裝有《天機本錄》小皮包,那里面除了一本書,就只剩下錢和信用卡之類的東東了。偏偏這些東西在叢林中是最沒有用的。
至于柳雅蝶身上干脆什么都沒有。唯一的一只沒子彈的手槍也在路上遺失了。
柳雅蝶的小腿被豹子抓開了兩道血淋淋的傷口,足足有六七寸長,皮開肉綻,還好躲的及時,傷口不算很深。但是因為沒有包扎,早上寧采臣發現她的時候,她的身下已然流了一大灘的血了。把一大片土地都染紅了。
失血過多的柳雅蝶臉色異常的蒼白,一條完整的運動褲,也完全被鮮血浸透了,藍色的運動褲沉甸甸的,上面滿是郁結的紫色血塊。
“疼不疼?”寧采臣把柳雅蝶背到了小溪邊,用水清洗傷口周圍的血跡,他打赤膊,身上的汗衫早被他撕成了一條一條的,準備一會兒給她包扎傷口。
“不疼!”柳雅蝶緊緊的盯著小心翼翼捧著水,盡量不觸碰到她傷口的男人,輕輕的搖了搖頭,眼神中全是溫柔。
“你果然很堅強。”寧采臣搖頭笑笑,“說實話,光看著你的傷口,我心里就直抽抽了,更別說傷口在自己的身上了。”
清洗完傷口,仔細的包扎完畢。寧采臣又扶著柳雅蝶讓她喝了幾口水,順便清潔了一下臉龐,才彎腰又把她背在了身上,并沒有爭取柳雅蝶的同意。
一向強硬的柳雅蝶也出奇的沒有反抗,乖乖的任由寧采臣擺布。
背起柳雅蝶走了沒幾步,寧采臣的肚子就發出了一陣咕嚕嚕的鳴叫聲,他尷尬的一笑,回頭問:“柳雅蝶,你餓不餓?”話一說完,他自己就先笑了,搖頭道,“我也傻了,能不餓嗎?都折騰了一天一夜了。”他的眼睛在小溪流里瞟來瞟去,吞咽著唾沫,“要是里面有魚就好了。”
“給!”一個虛弱的聲音,寧采臣的臉前突然出現了一只蒼白的小手,手里是一塊巧克力糖。
寧采臣愣住。
柳雅蝶淡淡的笑了笑,道:“昨天給那些小孩子發的時候剩下的。”
她說話時的氣息吐在寧采臣的脖子上,癢癢的,寧采臣別過了頭,小小:“你吃吧,我不餓!”
柳雅蝶固執的搖頭:“你還要背我,消耗的體力比我多,你吃。”警花同學從來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表現出小女人姿態的一天,并且還是這么自然。
“讓你吃你就吃,都說了我不餓!”寧采臣假意吼道,后背上的女人都虛弱的快要見閻王了,他又怎么能忍心把唯一的食物塞到自己的肚子里。
“那我扔了!”柳雅蝶比他還倔強,虛弱的威脅道。
“扔了我也不吃。”寧采臣哼道。
“你這人怎么這樣?”柳雅蝶到底沒舍得丟掉那塊唯一的巧克力,責備的抱怨了一聲,把頭枕在了寧采臣肩膀上,輕聲嘆道,“寧采臣,你吃了吧!我知道,我活不下去了,給我吃了也是浪費。”
“胡說什么啊!怎么就活不下去了。等找到葉小倩她們,自然就有吃的了。”寧采臣道,“老白的背篼里肯定也有抗感染的藥,吃了藥,肯定能撐到醫院的,你不要先喪氣了。”
“你別騙我了!”柳雅蝶輕輕一笑,“別以為我不知道,咱們迷路了!”
寧采臣身體一僵,停在了那里,但也只停了一下后,他就繼續往前走了,他笑道:“暫時的,只是暫時的,天上有太陽,我們能知道方向,怎么會迷路!”
“唉!”柳雅蝶悠悠的嘆息了一聲,緊緊的摟住了寧采臣的脖子,眼淚一滴滴的落在了他的背上,柔聲道,“寧采臣,你知道嗎?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男人像你這樣對我好呢?”
“嗯!你也沒碰到幾個男人啊!”寧采臣呵呵笑道,他仔細的回憶著昨晚經過的路線,但在他看來,樹林的每個地方都一樣,說實話,這個時候嗎,他比柳雅蝶著急的多,背上的這個重傷號可隨時都能掛掉,他早就查看過《天機本錄》了,那上面柳雅蝶的命格還是沒有改變,依然是失血過多而亡。
照這個樣子下去,他如果在不能快點走出這片森林,柳雅蝶簡直就是死定了。一想到這里,他就更為昨天作出的草率決定而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