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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紛紛叫好,心中也有些可惜這明晦居士竟然連首詩都做不出來.....
不過更多地,j是覺得這若敏居士實在是寬厚,連帶著之前他帶頭在人背后詬病別人與那“瘋瘋癲癲的老頭”讓他們對若敏居士的不滿都沖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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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敏居士在歸于山野之后,便拋棄在朝廷之時的浮華,作詩語言凝練了不少,這《采桑女》便是一首很好懂的詩作。
但是其中的句子朗朗上口,讓他們聽了之后忍不住反復吟詠,不由得對這精巧的押韻和用詞的渾然天成大夸特夸了起來。
若敏居士寫那采桑女生得花容月貌,蕙心蘭質,日日采桑不知歇息,空有美貌卻被拋棄于山林,嘆息那王孫不識這美人,讓這美貌空對桑樹。他這是將自己比作了采桑女,才華比作了美貌,王孫便是那圣上,借這美人無人賞識來宣發自己才華橫溢卻沒能夠得到重視的嘆息。
若敏居士做官了十多年,也就是混得一個五品小官,這與他在文壇的才名極其不對等,讓他郁郁了很多年,隱居之后時常自比臥龍,可惜卻沒有人來三顧茅廬。
大家紛紛聯想到了自己,不由得悲從中來,各個嘆氣起來,一頓愁酒澆下去,這惆悵越發濃郁了起來。
就在大家神思低迷之時,若敏居士將話頭拋給了明晦居士,“明晦小友,老夫的詩已經做好了,不知道小友可準備好了?”
看著若敏居士拋給了明晦,大家都忍不住有點兒同情那明晦居士了,畢竟這若敏居士的詩作極佳,這一次的《采桑女》也極為優秀的作品,有了若敏居士的珠玉在前,這明晦居士就是做出了不錯的詩作也得比成了魚目。
那明晦居士卻突然間開口了,“諸位,實不相瞞,在下詩作的確不佳。”
此言一出,大家頓時一片嘩然。詞作不佳的人的確不少,但是寫得再不好也要寫出來給大家看一看,大家也會給面子吹捧兩句,不會踩人痛腳,可這一上來就說自己詩作不佳的人,這位明晦居士,可是第一位。
那若敏居士聞言,忍不住洋洋自得起來,對他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心中想的卻是這小子還算是識相,知道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比得過他,干脆就承認了自己的短處。
他一心覺得自己剛剛的詩作十分優秀,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的,這首詩的確是一首格律整齊,用詞渾然天成,精思妙想的詩作。
然而那明晦居士卻話音一轉,眼中已經帶上了三分笑意,清清俊俊的樣子讓人非常有好感,“區區不才,對這‘隱’之一字,有些自己的見地,諸位可愿聽在下一言”
那若敏居士忍不住“哦”一聲,沖他點了點頭,心中想的卻是,他倒要看看這家伙能夠說出個什么東西來?總之是個連詩都做不出來的草包,對于“隱”還能有什么特殊的見解不成?
那青衣男子,在眾人的目光中,淡淡地開口了,
“在明晦眼中,所謂隱者有三:”
“上隱、中隱、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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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孟蘭集會是比較重要的劇情,所以長一點兒啦!
另外,這些關于隱士的內容,禿的參考資料是《李太白傳》,具體哪個版本的沒有記下來,以后有時間把作者放上來
然后《采桑女》有這首詩,但是和若敏居士這一首完全不一樣,若敏居士這一首是禿胡扯的
最后,那個女扮男裝啊,這個世界,雪寶是個a,因為身體不好嘛,瘦的呀,然后這個朝代的設定禿混了魏晉和唐,男子會涂脂抹粉,面若婦人不奇怪,加上雪寶不女氣,所以還是okk的啦!開心看文,比心心!
第57章 惡毒貴女成一代帝師七
這三隱一出, 他們都忍不住有些嘆息,這“大隱隱于市,小隱隱于野”的話,便是大家都知道的,這人再拿來說事,便有些食之無味的感覺了。
然而那明晦居士卻微微一笑, 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 淡淡道,
“上隱者,身藏而德不晦, 循入山林之中,雖身隱于野, 但是其德昭昭,便是萬乘之君, 也要屈身相請?!?
他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淡淡地掃過, 終于落在了那若敏居士的身上, 微微一笑,這笑帶著深意, 便接著說了下去,眼神堅定又自信,舉止間自有一番風流氣度,朗聲吟道,
“懷佐世之志,希龍顏之主, 斂翼待時,候風云而動?!?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這寥寥幾句,可謂是氣度非凡,聲聲擲地,讓人忍不住朝那個清清俊俊的男子看去,他們眼中都帶著掩不住的驚異,一時間,座上鴉雀無聲。
只聽那清朗之聲娓娓道來,
“中隱者,泛而受,悠然辭,使君常有企慕——雖有治世之才能,卻因才華無法施展,不屈于流俗,雖有不足,也算可貴?!?
“而那下隱者,才華不為當世可取,故而逃丘園而不返,世人敬慕其高風亮節,不敢加以讒言?!?
滿座鴉雀無聲,他們都默默地思索著這明晦之言,他們被那“侯風云而動”的氣度所驚,默念著“泛然受,悠然辭,使君常有企慕”的句子,心中的驚異已經不能夠用言語來形容了。
這番言語,看著便是簡單的概括,然則高屋建瓴,氣度非凡,而那寥寥幾句,文采盎然,斷然不是那“不通詩作”之人能夠說來的句子,更何況這遠遠跳出自身的悲喜歡樂,高屋建瓴地提出那“上中下三隱”并且能夠自圓其說,讓人信服。
和他這話比起來,其他的人的詩作都在境界上就落了下乘。
便是之前那若敏居士的詩作,那自比“采桑女”的行為,和這三隱比起來也是顯得頗為小家子氣了。若敏居士也是愣在原地,實在沒有想到這小子著實狡猾,直接從立意上面入手,倒是顯得他的詩作小氣了,一時間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然而,之間那攔住了張玉英上前為難明晦居士的胖胖的客人卻上前一步,微微一拱手,歉然道,“居士好見地,在下為剛剛的對閣下的輕視道歉,居士是真材實料之輩,是我們眼拙了!”
其他人也是羞愧不已,面對這番高屋建瓴的話,越發顯得之前的輕視如此可笑。
隱士多颯然之輩,心中佩服,便紛紛上前給這明晦居士道歉。
末了,那胖胖的居士忍不住上前一步,提議道,“然這上中下三隱,居士可否與我們細講一番?”
那明晦搖了搖頭,嘆息一聲,“然這三隱,就算是下隱也是極難達到的境界,大抵更多的,便是只能算山野客,算不上這隱士?!?
這話一出,除了若敏居士,其他人都沒有之前那么大的反應了,知道這明晦言之有物,便都洗耳恭聽,而那明晦居士卻未在此處做學問了。
他帶著笑意問道,“張居士可在?若明晦沒有記錯,您可是洛陽張家的分支子弟?屢試不中便退來了這長溪山?”
那張玉英臉色一變,這來歷他可是連最近的好友都沒有告訴,便是覺得屢試不中丟人,只說是無心官場……這人如何知曉的?
當眾被揭短,他自然生氣,但是根據之前的經驗,他也學聰明了,沒有貿然出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