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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順地靠在林玨的肩頭。

“跟家里吵架了嗎？”

“嗯。”

溫芝的家庭是個很傳統的家庭，父母都是教師，一個常年帶著初叁，一個常年帶著高叁，兩人一心撲在學生身上，周末就是在補習班里一待就待一天。她學習完了常常就是看書，她沒有什么玩伴，班上的人都明里暗里嘲笑她是書呆子，當然她并沒有覺得這個稱呼帶有什么別的意味，她真的是很喜歡看書。

現在每次回去總是被逼婚，父親振振有詞道：“趕緊找個有錢男人嫁了吧，這次的這個我看了，條件還不錯，一看就是個會疼人的，應該也不會嫌棄你。”母親在旁邊并沒有說話，但是她知道，她也是默認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的未來就變成了一眼可以望得到頭，并且她連對自己的未來發出話語的權利都沒有。

她的印象中，家人并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的家庭回憶起來總是充滿著歡笑聲，如同這世間所有其他的家庭一樣，她也曾有過一段快樂的時光。即使父母在學校在補習班再忙也會抽出時間聚在一起，快樂的笑容總是包裹這個小小的家庭。

到了高中，她開始住讀，她也更加沉迷于學習，她是眾人眼中高冷的學霸，可望不可及，和她一起學習的一個男生有一次偷親了她，她不知道該用何種方式去面對這個男孩，想著，那就順其自然吧。而沉默就代表著同意的觀念讓她深受折磨。在那之后，男生就開始對她瘋狂的示愛。

她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情，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男生口中的喜歡，沒有參照物可以供她參考。她不知道該不該問母親，母親很忙很忙，如果再跟她說這種事情打擾到她就是一種罪過。

她唯一的感情理論就是清純校園偶像劇里的“她愛他，而他又愛著她”的狗血愛情故事。電視就是電視，現實就只會是現實，這是她后來才懂得的道理，可惜已經太晚了。

后來男生對她變本加厲，他帶他去開了房。地點是個小賓館，狹窄的單人床，潔白的床單不知道漂洗過多少次，掩蓋了多少歡愉與罪惡。多少青春的少女在這里獻祭上了她們脆弱而蒼白的青春。

那晚之后兩人的關系完全不如以前，完事以后的床單上依舊是白色。對方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她，那以后兩人的相處模式完全變了。

她后來無意中看到他的聊天記錄，上面丑惡的嘴臉直讓她感到惡心。

【學霸又怎么樣，還不是手到擒來，不到一個月。記得賭約，哈哈哈哈，這次虧死你。不過你別看她一副清純什么都不懂的樣子，我還以為我是第一個給她開苞的。媽的，結果還是撿了別人的破鞋。】

之后的事情她也記得不太清楚了，她的記憶仿佛刻意屏蔽了這一段。事情雖然忘了，但是腦海里偶爾還是能閃過幾個畫面，時而是對方猙獰的笑容，披著虛情假意的笑容說：“你為什么不給我，你是不是不愛我？”時而是她被抓住頭發，頭被一下一下朝著堅硬的地下撞去，巨大的鈍痛感裹挾了她。母親整日整夜的哭泣，父親的咒罵。她覺得她的心就是個氣球，被戳破了好多小洞，但是你根本找不到到底是哪里在漏氣，只能看著氣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

當然，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她并不想讓林玨知道。

一室沉默。

林玨緊緊地抱住了她，他的懷抱很溫暖。她有一刻想著跟林玨袒露這一切，不用理會其他的，她想說服自己，這個男人是不一樣的，他是林玨，對于他來說，我只是溫芝。但是世界早就給過她重壓，她就像只蝸牛，一有風吹草動，就趕緊縮回了小殼里。如果從一開始就沒跟他說，那就可以從根源上杜絕這一切的發生了吧，她厭倦了失望的目光。

太過悲傷的思考蒙蔽了她的大腦，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林玨是在親她。溫芝覺得跟林玨的親吻真是讓人上癮，她從來沒覺得僅僅只是一個親吻就能夠讓她覺得幸福。

林玨的手掌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龐，他的雙手捧住她嬌小的臉龐，仿佛捧著易碎的珍寶，從他輕柔地動作里能感到他的珍視。他吻去了溫芝眼旁未干的淚痕。

“你就做溫芝就好了，對我而言，你是溫芝就夠了。”

林玨隔著白色的襯衣撫上了溫芝的乳房，他的襯衣穿在她身上很大，細白的長腿伸出來，圓潤的指甲，無一不讓他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