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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被稱作率直嗎?
率直的人可不會寫出那些晦澀而扭曲的作文。
他像是天地未分的混沌,無邪爛漫,卻又勘破紅塵般,世事洞明,無法教人握住半寸在手中。
“那又怎么樣?他雖然會哭,可是很快就一點也不在乎了。”
被蕭逸單方面地笑著宣告了“難道與駱宸的習慣你都要保持嗎?”的那天放學后,林政言孤獨地站在蕭逸的房門前,一如往常插進鑰匙,卻再也轉不開鎖。
提前翹課的蕭逸去哪了,林政言并不想知道,無非是在跟其他人廝混。
在這份被對方輕易拋下的拒絕里,他想起對方那雙始終天真而蒙昧的眼睛,想起對方無所謂地說我只和寂寞又無聊的人做愛,想起對方在身不由己的情欲里淚水漣漣的臉。這所有的一切全都在此刻的陰郁中,化為炙熱灼燒后永不熄滅的火焰余燼。
即便自己隨心所欲地索取了蕭逸,但也從未真正地得到過對方。
有時候觸手可得,才是最遙不可及。
他無意識地轉動門鎖,用力的程度甚至硬生生折斷了半截鑰匙,林政言這才逐漸冷靜下來。他放開鑰匙,往后退了一步,希望可以理性地審視眼前的一切。
可是理性只是殘酷地嘲諷了他的自作多情,他早就知道,蕭逸缺乏世人應有的常識,更不會懂得自己在他身上所尋求的愛為何物。
“誰要喜歡上你這種根本不會喜歡別人的人啊。”
他的理性一早就告訴過他,這只會是一次沒有回報的投入,一趟到不了終點的旅途——一場不可能實現的戀情。
然而最終仍然是他,無路可退地敗北在對方毫不負責地煽動之下。
駱宸有辦法憑借一言兩語來結束林政言那份理性控制下的愛情——而蕭逸,竟也打算憑借只言片語,就結束他那毫無理性可言的愛意么?
他——想、都、不、要、想!
此時此刻,屬于林政言性格中惡劣的那部分,終于主宰了他最后的理性。
蕭逸向來是說一出做一出的人,事情來得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