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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政言半側(cè)臉冷冷地看他一眼,他不由打了一個哈欠。駱宸從書包里取出作業(yè),有點為難地說:“我數(shù)學(xué)有幾道題不會,還想和人對一下答案。”
蕭逸也很干脆,他轉(zhuǎn)頭看向正好走到最后一排扔垃圾的學(xué)習(xí)委員,對方綁著馬尾,看起來就是一副聰明伶俐的樣子。
“鄭卿卿。”
鄭卿卿回頭看他:“干嘛?”
他正欲開口向?qū)Ψ浇枳鳂I(yè),前面的林政言就扔了數(shù)學(xué)作業(yè)到他桌上。他挑挑眉,那人不以為意地專注于幫駱宸講題。于是他轉(zhuǎn)臉對鄭卿卿笑說:“沒什么,你今天很漂亮。”
鄭卿卿于是笑了一下,有點譏誚的冷艷,但也不特別輕蔑,別有一種引誘人的意味。他挺喜歡逗她露出這種笑容,覺得很適合她。
抄作業(yè)比講題都快,更別說他一個慣犯,早讀結(jié)束前他就戳林政言筆直的背脊,交還兩本作業(yè)給他,然后整個人立刻懶洋洋地趴在課桌上倒頭大睡。不知道睡到,蕭逸輕蔑地一笑,你們這群凡人,怎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說話時捻了蘭花指,作的便是小倌花旦樣,惡心得所有人一哄而散。
蕭逸人如其名,瀟灑安逸,乃其人生至高信仰。
他向來恬不知恥地以廢物點心自居,活得玩世不恭,他沒有夢想,也沒有熱情,他十幾歲,就望見幾十歲的自己潦倒在女人與垃圾之間。正如語文老師微笑警告他的那樣。
那又如何?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乎了也沒有用,他依然我行我素。如果沒有林政言和駱宸,今天的他是不是還在校園里?他不得而知。
他年紀(jì)輕輕,便已仿佛走盡了人生。他依靠聰慧明白他此刻的傲慢與天真,可那柄擊潰他的劍刃遲遲不來,于是只好得過且過。他想那柄劍刃永遠(yuǎn)不會來,因為,他早就一敗涂地。
他翹課在操場角落狹窄的體育器材室中與學(xué)姐激烈地做愛,學(xué)姐臉上的妝因為薄薄的汗水微微暈開,看起來就像墮落的油彩女神像。女孩子在他身上難以自制地呻吟出聲,他感受與人緊密相連的潮熱與黏膩,這些很快就會從身體里褪去,變成空虛。
在臨近高潮的時刻,他瞇起來的眼睛在器材室沒擦干凈的窗玻璃上掠見了一個人的身影。他瞬間以為自己幾乎就要軟掉,事實上是他下意識地射了出來。
學(xué)姐失神了兩三秒左右,然后她獎賞般地吻吻蕭逸的額頭,利落起身穿上白色襯衫與百褶短裙。熱意漸漸退去,黏膩也沉靜在皮膚上,初夏的涼風(fēng)會讓煩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