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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當空，星星稀疏。

跟那兩個女生告別離開之后，走出好長一頓路，唐憇憇一直低著頭沒講話。

“怎么不說話？”封信低側著頭看著她的小腦袋瓜，握著她的手輕輕緊了兩下，調侃：“吃醋了？”

“才沒有呢！”這一句話成功引起了唐憇憇張開金口，小腦袋騰一下揚起來看著他，嘴巴還悶悶地撇著，“我才不吃醋呢，你認識那么多女孩子，我要是都吃醋，我不早被泡成醋精了我！”

雖說是沒有吃醋，但話語聽起來卻莫名有種酸里酸氣的味道。

封信笑了，說：“不是，我哪里有認識很多女孩子了？你先和我說說這個。”

“嗯……”她微偏偏小腦袋，倒真的仔細思考了下，說：“當然有了！你看，平常和你關系好的女生，有悅悅，小藝，有我……還有唐芯芯也算一個，還有剛才那個！可是和我關系好的男孩子呢，就只有你，孫野，和大禾子。你有五個呢！我只有三個，這樣算下來，你當然比我多很多。”

封信無奈，被她的歪理弄得幾乎都氣笑了，低聲道：“首先，我和唐芯芯關系不算好，除了英里達交流那一次和學生會之外便沒有過交涉了；其次，我和佟悅、江小藝的關系的確要比唐芯芯好一些，那是因為她們是你朋友，這個‘好’是建立在你的基礎上的；最后——”

他腳步停下來，側身將自己面向她，順帶扳過她的小身板。

封信微微頷首，看著她的眼睛，“剛剛那個女生，我并不認識，連名字都叫不上，只通過她的話推斷應該是學生會的。我好歹也在學生會做過半年的主席，他們見了我打招呼也自然而然的，更不代表我和她們關系好。你說對么？主席夫人。”

聽到他這一聲“主席夫人”。

唐憇憇胸口猛地一跳，連忙扭過身快走幾步，臉上有些發燒，“我……我怎么知道！”

雖然嘴硬，可是她心里其實卻開心極了，背對著他笑容都快咧到了眉角。

封信勾起嘴角，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后。

一前一后走了一會兒，封信漸漸重走回到她的身旁，十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唐憇憇沒拒絕，五指靈活地順著他的指縫粗溜滑進去，小手緊緊地把他的手包裹住。

封信無聲一笑，輕喚：“憇憇?！?

“嗯？”

“我們快出高考成績了?！?

“……嗯。”一說起這個，唐憇憇的心情便總忍不住沉沉的，墜滿了擔憂。

封信問：“你有沒有想過，讀什么專業？”

“我……”唐憇憇咬咬唇，搖搖頭，“我還沒呢，也不知道什么專業比較適合我?！蓖擅耄痔ь^看向他，“你呢封信？你有沒有想讀的專業呀？”

封信靜默了少頃。

“醫學。”他垂了垂眸，清疏說出著兩個字，同樣回視向她，“我想學醫，想做一名醫生?！?

“好呀！”唐憇憇幾乎是一瞬脫口，“我支持你！封信，你做什么都支持你！你這樣的人，做什么都會是最優秀的那個！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一個特別特別棒的醫生的！”

封信心里有暖流淌過，默默揚唇對她微笑，握緊她的手。

“可我就不太一樣了……”她轉瞬又擺出一副喪喪的面孔，“唉，我還不知道自己能學什么，或者說，還不知道有什么專業能要我……你說我怕不是只能選個冷門專業，學個什么母豬的產后護理什么的，未來就只能養牛養豬吧？！”

她把封信逗得不禁笑了，唇角輕扯輕笑了聲。

微微輕咳，他止住笑，想了想說：“不怕，a大專業很多，而且大學都是可以轉專業的。等明后天，我去幫你了解一下各專業的主修課，幫你好好選擇選擇?！?

“好呀！”唐憇憇開心樂了，仰起頭笑吟吟抱了抱他的胳膊，“封信你最好了！”

封信心中軟軟的。

她這樣仰起頭看著他的時候，她烏亮水潤的大眼睛就映著他們頭頂的燈光與月光，映得她的眼眸就好像碎星一般。漂亮得不像話。

偏頭正對向她的目光，封信的心弦，在一瞬間，忽然顫了一顫。

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四下有風，拂過她齊肩的碎發，有絲絲縷縷掠過她的唇角。

他喉結微動，視線逐漸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忽然……

很想做一件事……

“憇憇。”

“嗯？”

“你先別動。”

？

唐憇憇盈盈望著他，“怎么啦？”

封信沒有回答，微微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向他，然后輕輕，緩緩地……俯下臉——

眼睜睜看著他的臉逐漸靠近，唐憇憇隱約猜到了些他要做什么，呼吸一滯——心臟便瘋了般不要命地跳起來。

封信……要親她？！

封信要親她——！

她整個人都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渾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