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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明之走了,阮卿才繼續道,“我知道元元因為我的事情擔心壞了,但是我跟你們保證,我現在精神狀況一切良好,體重也穩定。”
凌安那邊也有人喊他,阮卿聽見他回了一句,又轉過來說道,“你好不好,得等我親眼看了才知道。記得把自己洗香香,等我回來驗收。”
兩個人互道拜拜。
阮卿收了手機,邁著還有點酸軟的腿去客廳吃晚飯,夏明之好奇地問了句電話里是誰。
“我朋友,過兩天要回國。”阮卿喝了口粥,今天晚飯很清淡,大概是因為剛剛的劇烈運動,阮卿眼角眉梢都還有點倦意,整個人懶洋洋的。
“我后天去機場接他們,你這幾天就先別來找我了。”阮卿平靜道。
夏明之呆了呆,沒想到阮卿的朋友一回國自己就要失寵。
“我可以幫你們開車……”夏明之委委屈屈表示自己也可以派點用場。
阮卿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不接話,表示這事情沒有商量的余地。
夏明之臉頓時垮了下來,小狗一樣可憐,又知道阮卿現在狠下心來根本沒他說話的分,只能老實下來。
但過了一會兒,他又有點好奇,小心地問道,“是你在國外的朋友嗎?”
阮卿在國外的四年一直是他們兩人的禁區,阮卿不主動提,夏明之也不敢多問。
“元姝是我高中同學,沒想到在國外跟我念了一所大學。還有一個叫凌安,是去國外兩年后認識的,”阮卿突然想起了什么,對著夏明之笑道,“凌安就是你在公寓樓下看見的那個。他也是omega。”
阮卿說的是夏明之去國外找他,結果誤以為他已經有了新的戀人的那天。
夏明之不由挑了下眉,“他,長得挺高。”
他那天離得挺遠的,所以也沒有看清攬著阮卿的人的長相,只能看見他比阮卿高了半個頭,低下頭跟阮卿說話的側影,很像情侶。
阮卿悶笑了兩聲。
“他有時候也會兼職當模特,能不高嗎?”阮卿已經吃的半飽,勺子在粥里面攪動了一下,語氣很淡,“安安其實是小孩子脾氣,就喜歡跟人親近,以前玩國王游戲,把我們所有人都親了一遍。”
其實阮卿心里知道,夏明之那天肯定看錯了,凌安是喜歡胡鬧沒錯,但每次都是吧唧一口親在臉頰上,留下一股子奶香味兒,像被小嬰兒蹭了一臉口水。
但是阮卿又覺得自己沒必要跟夏明之解釋。
“他們兩個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阮卿說道,“沒有他們,也許你今天都見不到我了。”
夏明之心頭一跳,“什么意思?”
阮卿低頭喝粥,聲音含混地帶過,“有次不小心出了點事故,是他們把我送醫院去的。”
夏明之再想問,阮卿就不說了。
他不是夏明之,會主動介紹自己的朋友與情人見面。
阮卿漫不經心地想,其實認識情人的朋友是世界上最沒有必要的事情,因為連戀愛關系都不一定長久,朋友的朋友,又何須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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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阮卿就把夏明之掃地出門了,甚至沒準他留宿。
并且鄭重告知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都可以不要在公寓附近出現了。
夏明之抵著門,覺得自己有點凄涼。
阮卿摸摸他的狗頭,微笑道,“我和他們很久沒見了,總有點很多話要聊聊,你找言沉他們去玩吧。”
夏明之心想我又不是三歲孩子還需要玩伴,我要的是老婆啊。
結果阮卿沒給他再多說的機會,伸手就把他推了出去,大門咔擦一下關上了。
夏明之落魄無依地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看阮卿真的沒有收留他的意思,才失魂落魄地走了。
而等夏明之離開了,阮卿一個人攤在沙發上面,手長腿長,像一條擱淺的美人魚。
他翻看著手機里面和元姝還有小師父的合影。
有一張是三個人一起在醫院的草坪上拍的,路人拍下來的,被他們要過來了。
照片里是冬天,阮卿被毛毯蓋著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人瘦而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元姝正給他往嘴里塞便當,小師父在旁邊眉飛色舞地講著什么,三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在冬日的陽光底下閃閃發光。
一想到很快又要見到他們了,阮卿情不自禁嘴角泛起了一點笑意。
其實他高中和元姝的交集并不多,只是幫了元姝一個忙,元姝因而非常感激他。
后來他被阮家放逐去國外,第一年過得人不人鬼不鬼,在學校里撞見元姝的時候,元姝甚至不敢認他。
后來是元姝一點一點接近他,知道了他的大概情況,哭著把他拖去看心理醫生,阮卿這才走上了漫長難熬的康復之路。
最艱難的時候,阮卿每次治病出來,元姝都守在門外面,哭得比他這個病人凄慘多了。本來是無神論者的元姝,那陣子經常去教堂捐款,病急亂投醫一樣求著阮卿一定要好起來。
阮卿至今都記得,元姝拉著他的手一起站在教堂里,陽光從教堂的彩繪玻璃里透出來,元姝迷茫地輕聲說道,“你這么好,為什么上帝不給你幸福?”
看著元姝眼淚迷蒙的樣子,阮卿突然心口微微苦澀了一下,問,“我很好嗎?”
元姝用力地點頭,“特別好。阮卿,你特別好。”
“那我可要快點好起來。”阮卿輕聲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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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兩天后的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