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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就是她們四個人,董心蘭也不見外,說:“我那個親戚,偷偷摸摸談了一個對象,現在對象結婚了,新娘子當然不是她。可是她懷孕都三個月了。我媽說帶她去打胎,她死都不肯,現在不曉得躲到哪里去了。”
劉圓圓什么都不知道,發表意見很干脆,“這種人你們家還管她干嘛?”
“我媽氣的要死,是不想管她了。但是,她那個對象的爸爸,下個月要搬到福山上去住了。”董新蘭看著李惜文,苦笑,“那個對象的老婆爺爺也在福山上住。我們不管她,等她把孩子生出來再抱來認親,怎么辦?”
董新蘭這是懷疑她家攀附權貴收留了李惜珍?
李惜文知道她應該表個態,就說:“孩子沒生出來誰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找不到人就報公安,就說懷疑她因為戀愛糾紛被人殺害了,至于她的對象是誰你們也不知道,知道就會去對象家找人而不是去報案了嘛。公安查一查,人不是你們家藏的也不是我們家藏起來的,管她以后怎么樣都和你我沒關系。”
“可是……那是……”董新蘭不好意思把話說完全,但是大家都能看得出來,她很擔心會得罪福山上的兩親家。
事情和自己家沒有關系的的時候,人都會冷靜理智一些。劉圓圓說:“你們找不到她覺得她是躲起來了,萬一她真是被人殺害了呢?她死了你們家就甩脫了一個麻煩,看上去也是很有嫌疑的。”
李惜文其實是無所謂的。李惜珍這個人又不是她家帶出來的,她家的操作已經確定李惜珍不是她家的親戚,而且李惜珍都沒有和她家人有過來往,這事完全和她家沒關系。朱方兩家真要遷怒也是找董新蘭家,不至于找到李家這兒來。
她出這個主意就是要表示一下她家沒參與,如果董家要往李家身上賴,她家就是這么一個得罪朱家的操作。她敢肯定,董家不愿意或者說不敢得罪朱家,所以報案這種操作絕對不愿意有,當然也就不會往她家賴了。
“我媽跟人家說過,說她的對象家住在哪兒……”董新蘭捂住臉,“現在就是想假裝不知道也不行啊。”
“那我就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了。”李惜文閉嘴了。
盛義蕓一直沒說話,李惜文說要走了,她就送李惜文出來,拉著李惜文往偏辟的地方走。李惜文估計盛義蕓知道什么,就由著盛義蕓帶著她走。
“你肯定認識那兩家中的一家,我有沒有猜錯?”盛義蕓笑問。
李惜文點點頭,“女方是寧東的親戚。新蘭姐剛才那樣說,是擔心那個李惜珍被我家藏起來了。因為我有一個堂姐也叫李惜珍。不過我和親戚們很多年沒有見過面了,認不出來她是不是我堂姐。心蘭姐家把人帶到平京之后,她跟我說過。我爸打長途回老家問我大伯,我大伯說惜珍堂姐在家。所以這個李惜珍應該不是我家親戚。我家也沒摻和這個事情。”
“廠里還很同情李惜珍呢,說她和朱忠勇就是走的近一點,還不至于當第三者破壞別人的感情。原來她牛皮都是在董新蘭家吹的。”盛義蕓冷笑,“朱忠勇在剪刀背胡同有一個小院,李惜珍應該就藏在那兒。”
“是男方自己藏的,那就讓他好好藏著吧。”李惜文搖搖頭,“我才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知道你不會管,要不然我當時就說出來了。反正這個事情你心里有數就行了。我不會在董新蘭那兒說的。”盛義蕓嘆氣,“不過你也別和心蘭過不去,她家的事情她也做不了主。”
“我知道的。換了我是她,我未必有她做的那樣好。”李惜文也嘆氣,“我回去了。”
“等等呀,聽說你們工程物理系和建筑系機械系在搞一個大工程,是什么你知道嗎?”盛義蕓的眼睛閃閃亮,“是不是建實驗室呀?我成份不行我進不去我知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高興高興。”
“沒聽說過。我們學校四五六年級基本上都不在學校待著,教授們留守學校的也很少,想找人打聽也找不到。”李惜文對盛義蕓揮揮手,“我就從這邊的小路走了。”
盛義蕓點點頭:“路上當心點。你們學校現在人少了,你挑人多的地方走。”
李惜文琢磨著,她們學校工程物理系估計是在制造和核能有關的實驗室。這個工程應該是保密的,她大哥都算很優秀的學生了,沒有被挑中估計是成份不夠可靠。那么她未來也沒資格參與真正重要的項目?
這種被挑剩下來的感覺不是太好。李惜文覺得她有必要單槍匹馬搞點事來顯示一下她的能耐。
她把她空間里的東西篩一篩,就選中了電扇。一來因為這個東西技術含量不是特別高,滬城第一家電扇廠的華生電扇就是三四十年前由兩個愛好者搞出來的,過了這么多年她一個人當然也搞得出來稍微升級一點點的產品。二來她空間里就有好幾款電扇。無葉風扇當然不行,但是這幾款有扇葉的拆開來做個一二三四五代,慢慢升級肯定夠養活一個電扇廠了。經濟效益會讓她說的話更有份量。第三她覺得她的新家有必要裝上她自己做的吊扇,扇葉要敲出花,要好看,要配得上大大的書房和窗外的花樹!
李惜文把作業分析交給馮教授的時候就說:“教授,我想去電機實驗室看看。”
“只是看看?”馮教授問。
“要是能給我摸一摸電機就更好了。”李惜文超級開心的說:“今年夏天太熱了,我媽燒飯一身都是汗。我想自己做個電扇,但是我只拆拼過這么大的電機。”李惜文比劃了一下大小,“拿來裝電扇太吵了,還費電。我想自己琢磨一下,能不能弄個小的,不吵的,省電的電機。”
“你填個申請表給我,我拿去給你排隊。”馮教授很開心,學生進步了呀,總算不掂記吃的了。
第93章 十一月
李惜文把所有她能自由支配的時間都用在了電機實驗室和金工樓里。做實驗、加工零件的時候連精神力都用上了,還自己掏錢拜托王顯勝在平京市給她買材料,寄錢給已經分配工作在滬城上班的曹明駿表哥給她買材料,下定決心要趁現在能方便的使用實驗室,多做幾個系列出來多做幾個樣品囤空間,以后看情況一點一點慢慢往外交。
蔡雅萍只有回宿舍的時候提一提兩個熱水瓶都是滿的,才能確定舍友回來過。
隔壁平京大學歷史系十月份有幾個學生干部在鎮上調戲社員女同志,被社員們打了一頓還被告耍流氓被抓起來的事兒,李惜文還是十一月中旬寧東回學校,倆人一塊去鎮上吃飯聽隔壁桌吃飯的人說的。
這幾個人被抓起來不管關多少天,以后就算有工作也當不成干部,也禍害不了女同學女同志了。李惜文覺得欠她大哥哥的人情欠大了,她寒假回家得好好燒一桌給她大哥哥吃。
寧東的第一反應是:“這幾個家伙得罪人了。”
“好不容易回來,你還要出差嗎?衣服夠不夠穿?”李惜文這兩天覺得特別冷,看寧東穿的少都替他覺得冷。
“去杰克。國家給我做了衣服。過幾天我要跟參觀訪問團一起坐火車走。”寧東說,“你有沒有什么特別想買的,告訴我,我買好給你帶回來。”
“回來也是坐火車吧。你帶太多東西又要分精神管又影響不好。能寄干嘛不叫方老師寄給我媽。”李惜文戳他一下:“你穿的保暖點比什么都強。還有,到底哪天走啊,我給你準備點干糧帶上。”
“好呀。下禮拜一走。我禮拜天去你家。”寧東被戳的開心極了,數時間,“坐火車要走十天八天呢,你給準備點耐放的。”
“好,我禮拜六回家。”李惜文估計禮拜六寧東會去看他姥爺,根本不問他禮拜六去哪。
王顯勝曾經買過一個同學老大哥偷偷賣的白糖,據說那位老大哥的對象在鐵路上工作,能買到很多緊俏的好東西。不過這種好事能遇上一次就不錯,所以李惜文這次回家干脆多“買”了點,用一個大布袋背回家三十斤白糖。
十一月中平京雖然冷,荷花池子也只是早晨才結一層薄冰。李惜文回家的時候特意從分金橋那兒走,用精神力薅了一遍魚毛,發現湖里的魚比前兩年少多了。分金橋這一截路幾百米的湖岸邊,好幾棵柳樹身上都系著繩子,還有人遠遠的看著呢,顯然這兩年和魚過不去的人很不少,手腳不干凈的人也多了。
少再多的魚薅幾斤餐條還是能辦到的。李惜文想到上次魚籠子被人動過,這次留了個心眼,到家就把魚籠子收空間,等曹月英到家說一聲她把魚籠子下在分金橋那邊,她等明天早上去看籠子就完事了。
曹月英擔心魚籠子沒人看半夜會丟,可是家里就她和女兒兩個人,半夜沒人能出去,她也就不提丟不丟的事情,往泡蕓豆的盆子里又倒了幾斤蕓豆算是沒有魚的補償,說:“咱們現在想買一點糖有票都沒貨,怎么在鐵路上的人就能隨便買?”
“那個同學說是他對象的領導厲害,遇到好東西就要卡下來一部分。反正人人都有份也沒人會舉報。這次是正好快月底了,他對象缺錢買什么,又不想零敲碎打驚動太多人,好事才讓我遇上了。”李惜文嘿嘿笑。
家里又不缺錢,遇到好東西當然是能買多少就買多少。曹月英把六十塊錢數給女兒,“兩塊錢一斤真是良心價了。回頭我再給你拿塊布料,你帶給人家對象。”
“好呀。”李惜文把錢揣進口袋,再加上這六十塊,這兩年她媽給她錢叫她買東西被她用空間里的東西頂替省下來的錢也有一百多塊了,她打算自己再添一兩百塊錢去琉璃街再買幾個小理想給哥哥們囤著。
曹月英嘮叨完了家事,問女兒:“滿嬌說幾次去找你你都在實驗室,你在忙什么?”
“我想做電扇,我們教授也支持。我想根據現在的條件,改進一個更安靜,更節能,成本更低的電機,”李惜文把她挎包里的圖紙拿給她媽媽看,“這是我設計的電扇和吊扇。我們校長和書記一直在商量要不要由我們學校自己來辦電機廠和電扇廠,所以我做的這個事情除了校長書記和我們教授,就只有我們班同學有時候過來給我幫忙知道,都沒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