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雪煮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譚云這個同學呀。”趙曼并不想在一個同學面前評價另一個同學,組織了半天的語言最后還是說:“你說你要進步的,我等著看你寫的調查報告。”
李惜文開心的點頭,“我一定好好調查,好好寫。我爸爸媽媽也等著看我寫的調查報告的。”
就算有蚊香,蚊子還是很多的。不過最嚇人的還是吸血的臭蟲。
譚云從內衣里摸出來第一個臭蟲的尖叫聲把大家都嚇到了,人人都點亮蠟燭找臭蟲。
大家都沒有找到臭蟲,但是譚云卻從換洗的衣服里摸出來兩只。她又羞又氣,臉都紅了,用力把臭蟲都碾碎。
大家都認為是譚云自己帶來的臭蟲。誰也不想被臭蟲咬,趙曼就叫譚云把她的東西和鋪蓋挪到單獨的角落里去再找找,大家也一起找找。
李惜文裝模做樣找過兩次,打著呵欠躺下來休息,順便又把另外兩只臭蟲“趕到”譚云身上去。
大家躺下來都要睡著了。譚云自己也差不多要睡著,兩只臭蟲在她的脖子上爬來爬去,她一摸又是臭蟲,爬起來點亮蠟燭捉,捉臭蟲捉到半夜。
第78章 這個世界是吃貨的
住在一個屋子里,別人都沒有被臭蟲咬,只有譚云被咬,而且也只有譚云捉到臭蟲說明什么?說明這些臭蟲是譚云來帶的,這位同學不太講衛生。
第二天早飯時間李曼不點名,但是和點名沒區別的批評了個別少數同學,要求這位同學講究生衛勤洗勤換。
去生產隊的路上,邢蘭州找了個機會問李惜文:“趙老師今天批評的是誰?”
“有個同學的行李里有臭蟲,昨晚上折騰的。”李惜文沒說是誰。昨晚上譚云那聲尖叫可是很消魂的,不是聾子都能聽見。
“是譚云呀。”邢蘭州呵呵笑,“我們班的女同學全部加起來都沒她一個人的事多。”邢蘭州確定不是趙曼老師針對李惜文他就放心了。
趙老師帶領同學們去調查訪問的生產隊地勢很高。社員們忙著種大豆種玉米,天氣旱必須挑水澆地,生產隊長忙的要死,根本沒時間搭理大學師生。
趙曼立即決定調研押后,全體同學幫助農民兄弟抗旱。
生產隊長也是個實在人,立即說管中午飯,給這十來個大學生每人發了一對水桶一個扁擔。
李惜文手里被塞上抗旱三件套的時候差點沒反應過來。
李惜文兩輩子加起來挑擔子的次數也不滿兩個巴掌,但是挑擔的時候用精神力托著,她還是挑得穩擔子的。
邢蘭州發現李惜文不需要人照顧,而且人很機靈全程緊跟趙曼之后,就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挑水抗旱的工作中去了。
挑一天水下來,趙老師這邊全體回到住處躺倒都爬不來,秦月枝和梁超英躺下不到一分鐘就睡著了。
那位男老師安排人去公社食堂把粥和窩窩頭打回來。李惜文本來就累的想哭,再看見古早味窩窩頭完全沒有胃口。
“趙老師謝謝您,我休息一會,緩過勁來就吃。”李惜文握著愛的窩窩頭,深深覺得愛是沉重的負擔,她都快要承受不起了。
趙曼自己其實也吃不下去,但是明天還要繼續抗旱哪,今天不吃根本撐不住,“多少吃一點,你年紀小還在長身體,餓壞了可不行。”
李惜文點著頭,是真的想要哭出來,她用她僅有的力氣,拿著飯盒和窩窩頭找了個蔭涼的角落呆著。
邢蘭州解決了自己的晚飯,有空關心一下鄰居小妹,看她那樣找過來問:“想什么呢?”
李惜文其實什么都沒有想,但是她的嘴巴避開了腦子,回答:“寧東要是在就好了,我不喜歡吃的都可以給他吃。”
“寧東那個家伙怎么可能……”邢蘭州回憶以前大家一起吃飯,那次小妹頭磕了口子也沒流幾滴血,曹阿姨心疼死了,那兩頭豬的肝都燒成湯給她補,小妹吃的不想吃了,不吃又怕曹阿姨罵她,那些碗豬肝湯都是寧東悄悄吃掉的。
寧東是從什么時候起對小妹這樣的?小妹又是從什么時候起對寧東這樣的?
邢蘭州想了半天,憋出來句,“那就給他寫信,叫他回來啊。”
“一年半很快就過去了。”李惜文咬了一口窩窩頭,用力嚼的力氣是沒有了,她就慢慢含著,“我特別特別想念方老師。”
呵,女人,口是心非的東西!
邢蘭州默默走開了。
如果李惜文有寫抗旱日記,第一天她還有力氣寫“很累”兩個字,第二天她就握不住筆了,到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就已經是全憑毅力和慣性在支持,唯一還能讓她感覺到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就是吃飯的時候,她的嗓子頑強又頑固,每次吃窩窩頭必咳兩三次。不過好歹第五天她已經能不中場休息就把一整個窩窩頭都吃下去了。
李惜文是女生里最能扛事的,撐過第五天她就撐過去了,第六天早上起來活蹦亂跳的,有力氣嫌棄窩窩頭不好吃,也有力氣琢磨開小灶了。
秦月枝第四天中暑倒下就沒爬起來,什么都吃不下。梁超英第五天中暑吃什么吐什么。第六天趙曼自己都撐不住了,讓邢蘭州帶領同學去繼續抗旱。邢蘭州二話不說把還“可以堅持一下”的兩位女同學和李惜文留下休息,和李惜文商量:“頓頓都是窩頭稀粥不行的,咱們想辦法改善一下伙食?”
“要我回家背糧食來?”李惜文問。
“能背來嗎?”邢蘭州問。
“沒問題。”李惜文看手表,七點鐘還不到,完全來得及回平京,“公社有班車去縣里嗎?”
要是有班車都不會有卡車送我們過來,有馬車都算是條件好!
趙曼身體不舒服,說話就有點沖:“全華國有幾個地方公社能有班車到縣城的?”
“小妹老家在齊省省城和吳省省城中間,交通很方便的,既通火車又通汽車,還有水路。”邢蘭州笑起來,“小妹你現在就去吧,有治療中暑的藥也買一些回來,爭取今天能回來。”
“好的。”李惜文很干脆,戴上草帽,背上挎包說走就走。
李惜文去問公社的食堂大師傅,大師傅幫她找了一輛馬車,一塊錢送她到縣城的汽車站。于是李惜文坐著馬車輕輕松松去了縣城,又在縣城坐公共汽車回到了平京。
李惜文買到幾樣治中暑治嘔吐的藥,回家背走了一個空背簍和自制魚籠。她背著這個背簍又一路公共汽車換馬車回來,看見公社中心小學院墻的時候才下午四點半。
李惜文往背簍里扔了一布袋子裝的二十斤綠豆一個燉湯用的大砂鍋和一包五斤的小米一斤白砂糖。
“綠豆和白砂糖!”趙曼看見最新產品霍香正氣水都沒有看見綠豆湯開心。
“還有一點小米,不過是陳小米了。”李惜文把黃燦燦的小米拿給趙曼看,“晚上給秦同學和梁同學煮一點小米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