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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洗好了。就剩小妹了。”李振強說:“小妹一定要等飯菜都燒好再洗!”
“不然一身油煙,好難聞的。”李惜文把烘透的泥鰍干找出來,“一會我去給邢大哥哥送菜吧,送完我就去他們那邊的澡堂子洗澡。”
胡同附近有一個澡堂子,住大雜院的老太太們湊堆去洗澡,不只自己家的孫子,連鄰居家的小孩都能帶去安排上,四五歲甚至六七歲的小男孩到處亂跑。打死李惜文她也受不了這個。
邢綏德他們公安分局離荷花胡同不是很遠,附近的公共澡堂子單位上的人去的比較多,她等會過去遇到小男孩的機率就小很多。
“那李振強你去春來那邊回來就騎自行車去澡堂子接一下。這天氣冷,澡堂子出來頭發是濕的,路上少走一點路也好。”李大海給兒女安排好,他就提著收拾好的衣服包出去了。
邢綏德的下屬幾個月前曾經在李家吃過一頓便飯,看見李惜文都認得的。李惜文走到大門那兒就被一個認出她的公安直接領到了邢綏德的辦公室門口。
邢綏德辦公室里有人,不過不是談公事,他就讓李惜文進來,問她來干什么。
“大哥哥今天也值班。我爸爸叫給你燒點吃的,就是我送來了。”李惜文把包著飯盒和十幾個素餡包子的包袱擺在放辦公桌上,“邢大哥哥你不用倒水,我還有事的。”
“天氣冷,喝兩口熱的再出門。”邢綏德仍然給她倒了杯熱水,“這么冷的天,李叔叔還叫你干什么去了?”
“去澡堂子。”李惜文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旁邊兩個青年從她進門就一直盯著她看,被異性這樣盯著看還說洗澡什么的很尷尬,“邢家大哥哥我先走了。”
邢綏德也注意到了,他瞪那兩個家伙一眼,“年底壞人多,遇到陌生人找你說話不要搭話。”
“不怕,我小哥一會從大哥哥那邊回來會來接我。”李惜文掉頭就出來了。
這個點老太太都在家里燒飯,上班的人大部分都還沒有下班。
澡堂子里居然沒有小孩!李惜文真是太開心了,迅速洗頭洗澡。等她穿好衣服,大嬸大嫂們才帶著一群群的孩子們進來。她現在就沒那么著急了,慢吞吞把頭發擦干才出來。
李振強靠在門邊一副無聊的要死的樣子,老實人眼睛并不敢往女浴這邊看,直直的盯著收款柜臺后面的柜子發呆。
李惜文正想喊哥,就叫一個十八九的小伙擋住了。
“同學,請問你是不是四中的陳靜秋?”小伙看上去很鎮定,不過迅速紅起來的耳朵顯示出他的心虛和緊張。
這個套路李惜文上輩子有幸見識過,她一個師姐總是能遇見這樣的搭訕,一般都是這樣:先問認不認識誰,這個誰是誰不重要。說不認識,他會說你和誰的同學或者朋友或者親戚長得象,然后扯下去。萬一說認識,那就更好扯了。最后聊的開心了,問一下姓名要個聯系方式。一般女孩子臉嫩或者對人家有意思就給了,再聊天軟件聊兩次,人家就會特別特別隨意的約你出來喝點東西,或者順便到你學校附近來找你玩,你情我愿的話,就能把偶遇發展成隨便什么關系或者干脆只是隨便的關系。
李惜文的人生規劃里,隨便關系她是不考慮的,搞對象最起碼也是大學畢業之后。
再說就眼前這位的長相,李惜文連話都不想和他說。她選擇最簡單也最有效果的辦法,側繞兩步跑到李振強身邊去喊哥。
李振強剛才有聽見說話,但是他不知道人家是找他妹妹說話就沒管。妹妹出聲他知道這王八蛋是找他妹妹的,捏起醋缽大的拳頭對人家嘿嘿笑兩聲,“找人去公安局啊,出門右拐。”
那樣子又兇又狠,簡直馬上就能揮拳頭打人!
李惜文就沒想到她小哥還有這一面,穿著軍校學員制服呢,打架肯定要惹麻煩,她伸一根手指戳一下,“哥,公安叔叔說最近壞人多,叫我們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講話。”
“哦。”李振強馬上就不兇了,他伸手把妹妹的旅行袋提過去,“小妹你用圍巾把頭發包一下,風吹要結冰的。”
李惜文拿挎在手臂上的紅圍巾把頭發和半張臉都包起來,跟著李振強出來。李振強撐著自行車讓李惜文坐上來的時候還回頭看澡堂子門口一眼,騎出去他就沒往家的方向走,拐了個彎往分金橋去。
李惜文發現方向不對,問:“小哥,你早上沒把魚籠子提回來?”
“那家伙不是一個人,跟出來了,不能讓那群王八蛋跟到我們家去。我看看能不能把人甩開。抓緊。”李振強發力踩腳踏。
李惜文抓緊她小哥的腰。
李振強就挑了一條他走過的胡同走,轉了一圈,他覺得應該把人甩開了,回頭往家的方向騎,出一條胡同口,就叫剛才那個小伙和他的三個同伴堵住了。
第73章 弟弟妹妹的心酸
小伙一臉的不好意思,就是那種:“對不起,我朋友我沒攔住。”的愧疚,還要加上那種,“是不是嚇到你了?我很心疼,可是我又不敢問。”的期盼和無奈。
李惜文掃他一眼,對人家是純天然的流露還是演技特別好不感興趣,她就擔心她小哥跟人家打架會不會惹麻煩!
小伙的同伴都斜著眼睛看李振強,從雷鋒帽頂那個被寒風吹的哆哆嗦嗦的飄帶到看天空的鼻孔到大頭皮鞋上的泥點都在叫囂:來呀來呀來打架。
李振強單腳撐地,沒好氣問:“誰先上?”
連理由都不問就要打?這么暴力!
小伙伸手攔住他的仨同伴,“那個,我朋友……”
“你閉嘴!”他的一個朋友把他推一邊去,指著李惜文說:“打一架,誰贏她跟誰走!”
李惜文很久沒有見識過冒傻氣的中二青少年了,拽她小哥的袖子,“我是不是一個人?”
“不是。還不是還有我呢。”李振強覺得自己打架的氣勢都被傻小妹問沒了。
“重點是人。我是人,打贏跟誰走的那種,不是人。”李惜文好不容易正眼看那個說話的家伙,“你和這種……打架,把自己拉低到他那種層次,你對得起黨和國家對你的教育和培養嗎?你對得起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混合雙打都沒有小妹說教可怕。
李振強立即說,“遇上這種事我要是不動手,回家爸爸打斷我的狗腿!下車等著。”
好吧,爸爸確實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李惜文立即下車,等李振強把自行車推給她,她就扶住車把往后退。
專業人士李振強單手掄倒一只摔趴下的時候還有空感慨一下他在學校的汗沒有白流,眼淚也沒有白流,最重要是沒有被教官白摔。
所以一個被摔趴下他就直接奔第二個去了,第二個沒反應過來,嗷嗷叫:“你干嘛!”
“嘛”字落地他人也落地了。李振強還是很體貼的,把這家伙摔頭一個家伙身上了。他獰笑著走向第三只菜雞,也就是和小妹搭話的那個。
小伙嘴張開想說話,被李振強一個加料過肩大摔砸地下了,暈呼呼的睜著眼睛看天空,活像上岸曬了一天太陽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