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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不要動,最好今天都躺著。”楊慧珍溫柔的摸摸李惜文的頭頂,“知道自己是腦震蕩,不要動,你很厲害的呀。”
“我小哥課本上寫的。”李惜文抬眼看寧東,“寧東哥,也辛苦你了。”
寧東瞪她,“你閉嘴!”又對王阿姨說:“王阿姨,楊慧珍,麻煩你們了。你們先回去吧,等一會曹阿姨就下班回來了,我在這里守著小妹。”
家里有兩三個男孩子,一年骨折個兩三回都有,額頭上摔破個口子也不是大事。王阿姨擺擺手,說:“這么客氣干什么,鄰居相互幫忙應該的。歇一歇下午還是去醫(yī)院看看才放心。”
“哎,等曹老師回家我就跟她講,下午送小妹去看醫(yī)生。”寧東送王阿姨和楊慧珍到門口,把廚房門關(guān)上,回來從客廳搬把椅子守在李惜文的床邊。
“叫你亂跑!破相了看你怎么辦!”寧東嫌棄死了,“下次小心點呀。”
“好呀。嚇到你了,對不起。”李惜文閉上眼睛,笑起來,“我的話其實還沒有講完,你要不要聽?要是愿意聽,我就繼續(xù)講。”
“講吧講吧。真能操心!”寧東繼續(xù)嫌棄。
“劉美好假懷孕的事我是前幾天才知道的。有個女的,是劉美好的親戚,年輕好看……”李惜文把她那天聽見的對話復述給寧東聽,完說了,“我覺得,做為兒女,不管父母是什么樣的人,應盡的責任和義務都要盡到,才是做為人的本份。但是有劉美好和她外甥女那樣的人和你爸爸糾纏不休,你老老實實盡責任和義務,你的人生從現(xiàn)在開始,就看不見真正美好的事物了。”
“嗯。”寧東哼了一聲,過了很久,他才說:“你繼續(xù)說。”
“聽劉美好和她外甥女講話的意思,她們主要還是圖你爸爸的錢。你爸爸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孩子,她們?yōu)榱隋X肯定會和你過不去的。假如錢沒有了呢?”李惜文對寧東眨眨眼,“你有人證有物證,不是你拿的。卻讓你爸爸覺得是劉美好偷拿的,你覺得怎么樣?”
寧東眼珠不停的轉(zhuǎn),“好像有點難。”
“你肯定能找得到人幫忙。”李惜文對寧東笑,“天天看劉美好為了錢和你爸爸吵架,多解氣呀。要是你爸爸煩的要命打她兩下就更開心了。”
財產(chǎn)轉(zhuǎn)移、嫁禍栽贓的套路李惜文上輩子真是沒少聽說。
很多時候套路并不稀奇,只是一般人想不到要這樣做又或者沒有能力這樣做,而有能力的人又不屑于做,但是有能力的人愿意做的話,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李惜文覺得寧東的舅舅為了外甥的前途會愿意做的。這一次把寧教授的錢財掏空了,還離間了寧教授和劉美好的關(guān)系。寧教授窮了日子過的不痛快,但是錢也沒有給兒子,寧東未來就是個掙工資的,完全可以像她爸爸那樣每個月寄五塊,過年過節(jié)去看一眼挨幾句不痛不癢的罵,別人說起來還要說寧家是父不慈子孝。
寧東想了很久,輕輕搗李惜文一拳,“我要出去打個電話。”
李惜文閉上眼睛,“你們家花園南門的鑰匙和我家花園南門的鑰匙都掛在客廳油畫的背后,你從南門悄悄出去。”
第43章 東子長出息了
方文初離婚之后就打算給兒子打電話告訴他離婚的事情。
但是寧東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他和父母親的感情都很好,不是簡單的和他說“爸爸媽媽要離婚了,你愿意跟誰?”就能解決問題。
在方文初的弟弟方文誠看來,寧平濤這種人將來會是寧東的沉重負擔,如果寧東不是自己選擇和寧平濤斷得干干凈凈,那么寧平濤和他姐姐離婚也不可能離干凈。
寧東不只是方文初的兒子,他還是寧平濤的兒子。因父親背叛家庭的憤怒平息之后,孩子的心里又會偏向誰?
人心是摸不準的,有些事情方家出面做就顯得太薄情寡意,但是寧平濤的新太太不會閑著的,讓她折騰幾下寧東,寧東自己就知道怎么選擇了。
所以方文誠和姐姐說通知外甥的事情他來辦,把姐姐送去父親休息的南海療養(yǎng)所之后,他什么也沒干,就等著看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外甥被寧平濤的新太太欺負找他求助。
接到寧東打來的電話說要面談,方文誠都做好了思想準備要看見一個垂頭喪氣的外甥。見面之后外甥很有干勁的把小想法倒出來,還有南花園門的鑰匙交出來,他就放心了。
“父不慈子孝”這個套路夠用一輩子呀,以后寧平濤越能折騰,越顯得他外甥為人厚道是不是?
于是他和外甥商量了一下細節(jié),比如誰更合適做證明東西被偷的時候他不在場的人證。怎么把劉美好從寧平濤眼皮底下喊出去,同時安排一個冒牌劉美好去銀行取走寧平濤的存款。反正外甥能出什么主意,他就能把這個主意落實成具體方案。
最后敲定行動時間,他和外甥分手,美滋滋給老父親打電話,說:“爸,我跟你說,東子長出息了,知道怎么收拾賤人了……”
寧東覺得在外面逗留的時間有點長,把受傷的李小妹一個人留在家里他過意不去,回去之前找在國營飯店工作的親戚買了一塊豬肝。
都有心情考慮到鄰居家小妹需要補血了,鑰匙也只還回來一把,寧東的小舅肯定已經(jīng)答應幫忙。
李惜文很開心的道謝,說:“叫我媽燒湯吃,你留下來吃飯吧。”
“不了。我爸知道我回來了,我還是回家吃好。”寧東的笑是在強撐,不過笑容不算難看。
很多事情逃避是沒有用的,越早面對越早解決。
曹月英把旅行袋給寧東提過來,叮囑他:“你們家客人多,要是你覺得太吵睡不好,振華和振強的房間都空著,隨便你什么時候過來都有地方住。”
“我知道了,謝謝曹阿姨。”寧東接過旅行袋,一步一步下臺階。
寧東沒在家吃成午飯,他打開家門冷冷看他爸爸和劉美好各一眼,就掉頭回了鄉(xiāng)下老宅。老宅有爺爺,還有伯伯伯母叔叔嬸嬸幾大家的人。親戚們私下里都說寧平濤是腦子里進了水才和方文初離婚,但是在寧東面前真是竭盡全力替寧平濤說好話,鍋都甩給了劉美好背。
邢蘭州回家知道寧東回來去了老家,第二天大清早就跑去看寧東,下午回來在李惜文面前罵寧家人不是東西,“他爺爺還有他大伯都勸他,說他爸爸離婚是迫不得已,肯定心里已經(jīng)后悔了。他們說等劉美好把孩子生下來就勸他爸離婚。叫他去勸方阿姨回來跟寧教授復婚!我呸!劉美好就算是妲己,那寧紂王他就是好人了?”
“他們也就是想得美。劉美好好不容易才結(jié)成婚,誰叫她離婚她跟誰拼命。”李惜文抬手就想摳額頭,那地方現(xiàn)在有點痛,還有點癢。
“當心留疤!”邢蘭州拿報紙把她的手拍開,“你也是厲害呀,爬個樓梯居然能摔的這么厲害。”
“我也沒想到。”李惜文好郁悶,她滑這一下真不是故意的。
寧東一進家門不入,二進家門即退,跑回老家蹲著也就算了,還鬧騰的老父親親自過來把寧平濤罵了一頓。寧平濤很生氣,但是要發(fā)作幫兇李家他是不肯的。
都說知道你秘密最多的人是你的鄰居,李家母女全程參預了他和方文初的離婚,他發(fā)作人家容易,人家鬧起來不說別的,就嚷嚷劉美好結(jié)婚和懷孕的時間對不上,他就真的成了搞破鞋的了。所以這口氣他還是忍住了。
他忍得,劉美好的肚子忍不得。
好不容易才等到寧東回家,寧東連家門都不進,劉美好根本就木得機會演流產(chǎn)。繼續(xù)演懷孕別說演不下去,就是演得下去,生產(chǎn)的時候她再買個孩子來冒充一下,那孩子的出生時間瞞不了人呀。
寧平濤不認為孩子的出生是難題,劉美好辭職回老宅生多方便,辭職就是了。
劉美好不愿意辭職,再說家里還住著一個小狐貍精呢,她去了老宅就等于她辛苦打下來的江山,還要搭上她的工作全都拱手讓給孔蘭蘭,憑什么?
隔壁既然敢摻和她的家事,她去質(zhì)問一兩句,再撞到碰到流產(chǎn),她深明大義的表示不計較了,李家也不可能愿意孕婦流產(chǎn)的事情和自己家的小姑娘扯上關(guān)系,不會把這事鬧大,從此以后她被害流產(chǎn)的事情就成了一輩子拿捏鄰居的把柄,多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