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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六娘從來沒有那么緊張過，她的手微微發顫，要不是齊林牢牢抓住她，她甚至可能軟腿坐在地上。

她根本無法想象齊林得知一切后，那該是多么的生氣，任何一個人發現自己被人欺騙，而自己卻因為先前無知還感謝欺騙的人，當下能不發怒嗎?

趙六娘越想越慌張，當聽見趙五娘漸漸把話題引到齊趙兩家結親時，又刻意把身邊的小婢女小嵐支走時，趙六娘就知道完了。

她絕望閉上眼，不敢看齊林聽聞真相后的驚怒表情。

「說起這事，我還要感謝岳父信守兩家結親的約定，不因為我齊家困頓而毀棄婚約，反而讓六娘嫁過來，改日我一定親自上府，一方面道謝，一方面也讓六娘回去見見她爹。」

說到當初結親的事情，齊林就露出感激的表情，誠懇地像趙五娘表達謝意。

然而趙五娘卻是一臉尷尬，突然對齊林揮手，像是一時不慎，脫口而出道:「哪有，這件事情原是我們趙家對不住你才對，畢竟六娘是代嫁……要不是你同意……」

趙五娘說的又快又急，就好像是因為愧對他人般，無意之間脫口而出。

「你說甚么?甚么代嫁?」齊林捕捉到讓他不敢置信的動詞，猛然打斷了他的話。

「啊?」趙五娘驚訝出聲，「你不知道嗎?我以為當初你是同意的。」

她演的就像是無意間不小心將是事實講出來，趙六娘怕得瑟瑟發抖，她好想阻止趙五娘講下去，卻連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什么同意不同意的，把事情說清楚?」

齊林蹙起眉毛，原本溫和的臉孔驀地變得十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