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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備孕生小孩啊。”
蔣純說得特別理所當然,還給她叨叨起了她二伯那套。
季明舒覺得她特別怪,“你怎么突然想起這個。”平日這小土鵝三句離不開這好吃那也好吃的,過個年冷不丁就提前跨過賢妻直接進入了良母階段。
蔣純神秘羞澀中不乏小嘚瑟地笑了下,然后伸出小鵝爪,在她面前瘋狂搖晃。
季明舒的鉆石戒指太多了,平時隨便挑揀一只戴著權當好玩,大多都沒什么特殊含義。蔣純不這么明示,她還真沒反應過來。
宕機三秒后她問:“你和唐之洲先上車后補票了……?”
“胡說八道什么呢你,我和唐之洲還是很純潔的好吧?這是訂婚戒指!”蔣純沒好氣地拍了她一巴掌。
“……”季明舒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才一個訂婚戒指,訂婚儀式都沒辦你就想到生小孩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蔣純皮笑肉不笑,“實不相瞞,我沒訂婚的時候就想到生小孩了。”
季明舒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和閨蜜出來喝個下午茶也要被灌輸一通“要和愛的人早早產生愛的結晶”之類的想法,如果不是蔣純沒提二胎,她甚至都想懷疑這是她二伯把思想工作開展到了她周周圍圍,打算給她來一個閨蜜包圍正主的洗腦戰略。
其實季明舒也不是不想生孩子,她就是覺得自己剛和岑森確認心意沒多長時間,都沒怎么好好過過二人世界,直接三步上籃未免也太虧了,她還想和岑森好好補一補學生時代沒談戀愛的遺憾呢。
可一想起岑森這么忙,她又喪了,出門那會發的微信現在還沒回呢,還談戀愛!
擱學生時代這種男朋友早被女孩子甩了三千九百八十六個來回了!
也不知道岑森是感應到了她心底的怨念還是怎么,沒過多久,微信就回過來了。
岑森:【明天我要去星城出差。】
這微信還不如不回tvt!
岑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其實后面還有一句【你去的話,我可以帶你考察一下威仕特在星城開的設計師酒店。】
可沒等他發出,季明舒就回了個“好”字,后面還加個了雀躍的感嘆號。
岑森半掩著唇,忽地輕笑。
岑森這次去星城出差不是一個人,還帶了五六個高層,再加上跟在后頭的助理們,拉拉雜雜加起來得有十多個人。
季明舒戴著墨鏡站在岑森身邊還有點小激動,因為這是她第一次以總裁夫人的身份和他還有集團高層一起出門。
當然她面上是看不出半分激動的——全程擺著張夫妻同款撲克臉,再加上啞光絲絨質感的正紅色口紅,垂墜感極好的駝色風衣,后跟極細極高的長靴,她整個人都顯得颯里颯氣的,渾身上下散發著分分鐘都能上談判桌的職場白骨精氣場。
星城那邊被換過血的高層不明就里,出來迎接的時候,還以為是岑森身邊的總助換了人做。
當然,季明舒的譜兒也就繃到下榻酒店為止。
晚上到頂層旋轉餐廳用餐時,她就特別雀躍地問:“怎么樣怎么樣,我今天是不是特別有那種女強人的感覺?”
岑森解了顆領口扣子,附和著“嗯”了聲,又將自己切好的牛排交換給她。
季明舒托著腮還在回味那種感覺,“我現在吧突然覺得,當大老板也挺好的,就那種,運籌帷幄,指點江山,深不可測…唔……”
她微往后仰,不滿地皺著眉,垂眼看著岑森塞進她嘴里的甜點。
岑森雖然沒說話也沒做什么表情,但季明舒還是很有逼數地猜到他的心理活動肯定是——想要吃好喝好過好這輩子的話你最好還是放過公司。
沒等她不死心地再發表什么高談闊論,岑森便先和她說起《設計家》節目會恢復播出的事。
這事是經過季明舒同意的。
節目組那邊三天兩頭痛哭流涕道歉都是其次,她主要還是考慮到了其他設計師。
節目到目前為止只播了兩期,也就是她所在的那一組錄制內容,如果后面的節目都無法播出,對其他參與拍攝的明星和素人設計師都不公平。
尤其是素人設計師,節目錄制期間她就和一些設計師有過交流,很多人的設計理念都不比國外頂尖的室設師差,但就是缺少一些嶄露頭角的機會。
有這么一檔節目,不管后續收視如何,起碼是給了一個展示自我和讓業內人士看到他們真實水準的平臺。
再說了,她那兩期已經重新剪輯,顏月星已經銷聲匿跡,節目組也得到了慘痛的教訓,其實繼續播出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不過岑森提起這節目,她倒是有了個想法,“你什么時候有空?我想去回訪一下之前我做改造那家的戶主。”
君逸雅集這種客房設計她其實沒有太多經驗,不過她之前給那戶人家做過的家居設計和酒店客房設計其實有很多共通之處,她想回訪一下,看看真正居住起來,房主會給出怎樣的反饋。
岑森看了眼手機里的行程安排,“明天我要晚上七點才結束,后天要晚上八點。”
“晚上去回訪?這不太好吧。”
季明舒想了想,“這樣,我明天下午自己過去,然后你這邊結束就去接我,怎么樣?”
岑森:“你自己可以么。”
“有什么不可以,你找人送我過去就行了,難道我在你眼里都不會獨立行走?”
岑森沉默地切著牛排。
刀叉切割的軌跡都明明白白在說:對,沒錯,你就是一只不會獨立行走的小花瓶。
季明舒沒忍住又在底下踢了他一腳,他這才勉強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