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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舒皮笑肉不笑,揚手拜拜,毫不留情地合上了房門。
周佳恒閉了閉眼,又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這個點,谷開陽還在他們那周扒皮雜志社加班。
季明舒在門口換完拖鞋,哼著歌一瘸一拐進了浴室,心情莫名愉悅。
當她腦補出岑森被揭穿賣慘無言以對的樣子,心情就更愉悅了。
只不過往化妝棉上擠卸妝油時,季明舒不知想到什么,忽地抬眸,定睛看向鏡子。
奇怪。
谷開陽的口紅是過期了嗎?
為什么今天脫色脫得這么快?
念頭不過一瞬,她也沒有深思,很快又繼續哼歌卸妝。
之后幾天,季明舒腳傷未愈,行動不甚方便,但她心情一直保持在一個十分愉悅的狀態,工作效率也高。
她在家參考岑森的思路更改了秀場觀眾區的設計方案,還日日趕往酒店,緊跟秀場的實景搭建進度。
這幾天她見誰都是笑瞇瞇的,親切有加,就連蔣純謊報最新體重被隔屏抓包,她也溫柔地表示理解。
季明舒:【唐之洲都不嫌棄,那你偶爾放縱一下也沒關系,女孩子瘦成一把骷髏也不美觀?!?
蔣純:【……?】
當初季明舒那番“喜歡你時你是寶,嫌棄你時你就是個臭小胖子”的真知灼見還言猶在耳,蔣純根本就不相信她能說出什么真情實感的“偶爾放縱論”。
這會兒她的溫言軟語在蔣純腦子里拐了好幾道彎,直接就變成了新發明的某種反向鞭策戰略。
蔣純顫了顫心肝兒,連忙擺出一百八十度伏地的誠懇認錯姿態。
蔣純:【我錯了,我無條件向組織承認錯誤tvt!還請公主殿下寬恕嗚嗚嗚!】
蔣純:【過段時間chrischou大秀,我一定在愛馬仕里塞滿小錢錢,偷渡出來養我們尊貴的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受苦了?。?!】
季明舒:【不用?!?
回完這句,她托著腮,笑瞇瞇地看了眼周佳恒送來一排橘色盒子,手指還不自覺地在腮邊敲了敲。
半個月后,chrischou早春大秀在帝都華亭路的君逸華章酒店如期舉行。
開秀當天,酒店門口名流穿梭,豪車云集,記者在外蹲守,閃光燈和咔嚓聲此起彼伏。
昨日彩排,季明舒就全程在場,根據模特走位還有chrischou的意見,對整個秀場做了最后的細節調整。深夜累到不行,她還和工作人員們一起去吃了頓宵夜,相互交流經驗。
其實兩年前chrischou的米蘭首秀也是出自季明舒之手,只是那會兒chrischou辦秀還沒有這么高的規格,他本人也沒大牌到能請季明舒全程參與秀場布景。
印象中,季明舒只去看了趟場地出了份設計圖,就沒再多加操心。
說實話,兩年前那種天馬行空出設計圖的感覺,和這種全程參與設計看著秀場落成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以前很高高在上,只需要想,不需要考慮別人怎么去將她的想象付諸實踐。
這兩年間,很多人夸過chrischou米蘭首秀的服設作品和秀場設計,她也會理所應當應承這份夸獎,覺得屏幕上的一切華美展現都是chrischou和她兩個人的功勞。
但當她親自參與其中,她才知道一場秀的成功,背后到底包含了多少人的精心設計和默默努力。
開秀之前有四十分鐘左右的social時間,名媛明星,編輯買手,還有時尚達人們都陸續到場,在媒體訪問區簽名拍照,接受采訪。
距離開秀還有五分鐘的時候,有中英交替的廣播提醒各位賓客提前入座。
季明舒和chrischou來了個givefive,才拿上手包,從后臺匆匆走往自己座位。
她看秀歷來都坐前排,這回自己親自參與秀場設計,倒在pr安排座位時主動挑了個三排之后的角落入座,說是想看看后排的觀秀效果。
蔣純也在這排,只不過兩人中間隔了好幾個位置,季明舒剛想和她打招呼,就有一道高大身影阻隔了她的視線。
她稍稍一頓,抬眼看——
竟是岑森。
岑森整理衣襟落座,還帶幾分紳士的矜貴,后排角落愣是被他坐出了繼承皇位的尊貴之感。
季明舒下意識問了句,“你怎么來了?”
“我的酒店,我來看看有什么問題?!?
“……”
那自然是沒什么問題。
只不過他這種辦公都不聯網的上世紀老古董看得懂時裝秀么,瞎湊什么熱鬧。
最搞笑的是他竟然還一本正經地戴了副金絲邊眼鏡,這怕是辦公室的文件還沒看完就直接過來了吧。
季明舒從上至下打量著他,目光又很自然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等等,都半個月了,還纏著紗布……?
合著他賣個慘還沒完了?就算骨折都該好了吧?
季明舒剛想說點什么,秀場卻已進入最后十秒的倒計時,“ten,nine,e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