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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開陽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你該不會指望我養著你吧?”
季明舒特別理直氣壯,還萌萌地點了下頭。
谷開陽頓時感覺眼前一黑,有些語無倫次,“不是,我,你不會不知道我工資多少吧?”
她這些年在帝都奮斗打拼,買下這間loft公寓和代步的甲殼蟲已經耗光她所有積蓄。
升任副主編后,她每月工資要寄一部分給父母,一部分用于日常生活,還有一部分得拿來添置首飾衣物用以維持時尚雜志副主編這光鮮亮麗的身份,仔細算算,還真沒有多少結余。
其實如果只是養著季明舒吃吃喝喝,倒也沒什么問題,關鍵就是,這大小姐日常去趟商場都能隨隨便便刷掉六位數,她拿什么來養?賣血嗎?賣血也養不活吧!
季明舒倒是樂觀,捧臉托腮道:“我錄節目好像還有通告費?不知道打沒打。哎,你就放心吧,我不會亂花錢的。”
多年職場經驗訓練了谷開陽的直覺,她狐疑地看了眼季明舒,并沒有真正放心。
谷開陽的這間公寓建面四十平,但挑高有4.5米,做成一個小復式后,實用面積接近六十平,按理來說,兩個女孩子住起來是綽綽有余了。
可季明舒住慣豪宅別墅,呆在這么個小窩里,初時覺得新鮮,多坐一會兒,就覺得狹小逼仄。
而且從狼狽中恢復過后,她潛藏的公主病又慢慢發作了,“你這只有海藍之謎嗎?”
“……?”
“海藍之謎你不能用嗎?”
“喔,沒事,只是我最近在用那個萊伯妮的鉑金。”
將就著做完每日養膚的流程,她又在香水架上東挑西選。
谷開陽有近百支香水,平心而論已經是可以噴到地老天荒的水平了,可季明舒看完,竟沒有一只瞧得上眼,畢竟她從十八歲起,用香都是調香師為她量身定制。
事實證明谷開陽的預感非常準,接下來的大半天,她莫名陷入了被公主殿下瘋狂挑剔的泥淖地獄。
“你的地毯為什么不是羊毛的?算了,我現在買一塊吧。”
“我覺得你家最起碼應該安一個空氣凈化系統,安那種三恒的,帝都這空氣哦,會得癌癥的。”
“膠囊咖啡機這種口感你平時怎么喝下去的。天,我真是受不了你,等著,我給你買一個。”
“不行了,這個投影的屏幕看得我好難受,你家是沒音響嗎?這效果你電影會員都白開了。”
……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睡覺,谷開陽已經心力交瘁,季明舒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凌晨兩點,她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推了推谷開陽。
谷開陽睡得迷迷糊糊的,聲音也含混不清,“又怎么了?”
季明舒嚴肅道:“我想了很久,我覺得你應該認真賺錢,早日升上主編,然后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起碼鄰居素質不是這種。”
她指了指天花板。
谷開陽困得要死,集中精神細聽半晌,才聽到極其輕微的床上交纏聲。
她眼皮子都睜不開了,埋在枕頭里有氣無力地說了句,“我也想了很久,我覺得你和岑森之間,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作者有話要說: ——能和你這種公主病生活這么久還死活不肯離婚,一定是對你愛的深沉:)
第42章
天花板上的纏綿到凌晨三點才正式宣告結束。
谷開陽早就進入夢鄉,季明舒躺在床的另一側,裹緊小被子,閉著眼,卻始終沒有睡著。
早上六點,鬧鐘準時響鈴。
谷開陽從床上坐起來,打了個呵欠,又撈起手機,點早餐外賣。
今天是一月一次的雜志定稿日,需要早到,她再沒睡飽,也得起床洗漱化妝。
收拾停當后,谷開陽往樓上看了眼,剛好瞧見季明舒也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靠在床頭。
她邊擦除多余口紅邊問:“你怎么醒這么早,是不是我定的鬧鐘吵到你了?”
“沒。”
因為她根本就沒睡。
谷開陽也沒多問,看了眼時間,忙交代道:“早餐我買好了,豆漿油條小籠包都有,在餐桌上,如果涼了你放微波爐里叮三十秒就好,門卡我也給你放餐桌上了,記得吃早飯啊,不行了,我得去上班了。”
“嗯,你去吧。”
季明舒應了聲,雙手圈住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心臟因徹夜失眠跳動極快。
聽到大門被“砰”地一聲帶關,她也沒動,只靜靜地閉上了眼。
事情發生兩天了,對比初時的情緒激烈,她的內心已經回歸平靜。
可就是在這種平靜中,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對未來生活的迷茫。
其實早在誤會岑森出軌張寶姝的那會兒,她就迷茫過:如果離了婚,她該如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