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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舒這不是第一次和岑森唱反調對著干,所以岑森在前往應酬的途中,得到季明舒確認參加節目的消息也并不意外。
周佳恒問:“岑總,需要讓節目組那邊換人嗎?”
“不用,”岑森揉了揉額角,“組隊名單調整一下,重點拍攝也取消,她自己不說的話,也不用和電視臺那邊特地交代身份了。”
周佳恒稍頓,應了聲“好”。
君逸是這檔室內設計綜藝最大的金主爸爸。
為了給旗下即將推出的設計師品牌酒店“君逸雅集”預熱,集團給星城臺砸下重金,從節目冠名到節目流程全方位地進行了干預。
而且里頭還有兩位新銳設計師本就是君逸看中,請來給“君逸雅集”做設計的,將在節目中占據重頭戲份。
只是季明舒對此還一無所知。
半小時后,賓利停在“鳳堂”門口,周佳恒先行下車,為岑森打開車門。
今晚這場應酬不好推,是岑遠朝的老相識陳局攢的,不用想也知道,陳局這是要牽線,從他這兒給影視項目拉投資。
甫一下車,就有穿旗袍盤發髻的女侍應引著岑森往里走。
一路引至三樓包間,女侍應為他推開隔扇門,周佳恒也剛好收到季明舒出發前往星城的最新消息。
他跟在岑森身后低聲匯報。
岑森聽著,到了近前才發現,席間還坐了舊人。
李文音今日穿了條無袖的灰色高領毛衣裙,戴簡單耳釘,頭發低低扎成馬尾,眉目清淡,口紅顏色也是偏淡的水粉色。
遠遠望過去,文藝高知女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文音對岑森的到來似乎并不意外,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神色波動,只在陳局引薦時主動抬了抬酒杯,朝他敬酒。
“小李剛從法國進修回來,是一位很不錯的年輕導演啊,她最近籌備的那個項目,主題就很好,陽光,積極,向上!和現在那些,表現青春暗黑面的題材,那就有了質的區分!”
“阿森,你們集團不是現在也投資參與了一些影視項目嗎?你如果有興趣,可以扶持扶持小李這樣有才華又有想法的年輕導演嘛!”
“來來來,小李,來給岑總敬一杯,岑總那可是這四九城里數一數二的年輕有為啊!”
李文音主動敬酒,岑森也舉了酒杯輕輕一碰。可他并沒有喝,碰完之后便放下酒杯,四兩撥千斤地和陳局聊起別的話頭。
直到酒局散場,岑森也并未和李文音有多余的言語交流。
他在人生的某個時間段里,曾對李文音這種和季明舒截然不同的女生青眼有加。但他對感情看得很淡,高中畢業和李文音交往了三個月,時至今日,竟然已經回想不起什么細節。
夜色深濃,岑森邊往會所外走,邊讓周佳恒確認季明舒所在的酒店位置。
帝都這邊還有些事需要周佳恒留下處理,今晚去星城的行程只有保鏢隨行。
“岑森。”
身后忽地傳來熟悉女聲。
岑森腳步稍頓,往后看。
席間李文音是坐著,只能看見上半身,這會兒站著,更顯身材婀娜,氣質優雅。
她緩步走至近前,很輕地笑了笑,又伸手,“好久不見。”
岑森淡聲道:“好久不見。”
見岑森沒有要握手的意思,李文音也只偏偏頭,灑脫地將手收了回去。
很快,她又坦誠道:“其實我昨天就知道,你今天會來參加這場酒局,但人在江湖漂,為了拉點投資,也只能舉賢不避前任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柔中又帶點率性的俏皮,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其實李文音知道,岑森這人冷情。但再怎么說兩人也是前任的關系,當初分手也沒有鬧得死生不復相見那么難看,至少,她也能從岑森口中得到一句“沒關系”才對。
可她話音剛落,便聽岑森不加思索地接了另外三個字,“我介意。”
說出這三個字,不止李文音,岑森自己都下意識地頓了頓。
這個場景有點熟悉,好像不久之前,他也在另一家會所外,對另一個女生說過同樣的話。
后面還有一句,那句是怎么說來著,他當時好像夸了季明舒,還夸得有點夸張。
岑森的短暫出神落在李文音眼里完全變了意思。
年少時遇見過太驚艷的人,以至于這么多年她都很難做到對當初喜歡的人徹底死心,哪怕是他結了婚,那種執念也從不曾從她心頭褪卻。
他的介意是不是因為…和她有同樣的心緒?
李文音想要再說點什么,同樣誤會意思的周佳恒不知怎地,非常逾矩地輕咳了聲。
岑森回神,想班時間,又冷淡道:“影視投資并不是君逸的主業,但既然陳局特意引薦,我可以讓你從華章控股那邊走流程,只不過這兩年影視項目越來越不好做,風險系數也高,公司需要進行精確的風控評估,最后投不投不是我一個人能做決定。抱歉,我還有其他行程,就不奉陪了。”
等到上車前往機場,周佳恒第一時間便承認錯誤,“抱歉岑總。”
不管岑森是和前任余情未了還是怎么,他身為助理都不應該插話。
“沒事。”
岑森沒放在心上,又和他交代了幾件工作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