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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江令宛見江令媛成績優(yōu)異,見他對江令媛十分看重,所以心存嫉恨,想毀掉江令媛,壞了他的計劃!
這個不孝女,她一定是這樣想的!
江伯臣越想越覺得這就是事情的真相,他心里的怒火燒得更旺了:“江令宛呢?不是早就去叫她了嗎?怎么現(xiàn)在還沒有來?江大有,你是死了嗎?讓你去叫人,你把人叫到哪里去了!”
“父親。”
門口突然傳來江令宛的沉著溫和的聲音:“我一直在門口等著呢。”
江伯臣本來正在怒吼,冷不防地噎了一下,先是一哽,接著便暴跳如雷:“既然到了還不給我滾進來!還想讓我去請你不成?”
江令宛不慌不忙,施施然走了進來。
屋內(nèi)一片狼藉,江令媛臉頰紅腫,狼狽不堪,江伯臣氣急敗壞、面紅耳赤,見她進來,兩人目光俱十分不善。
江令宛微微一笑:“父親怎么生這么大的氣?江令媛不懂事,惹您生氣,不是還有我呢嘛?我比她懂事多了。”
“你?你以為你在女學(xué)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嗎?”江伯臣怒瞪著她,火冒三丈、七竅生煙,“你騙得了別人,還能騙得了我?我江伯臣教女無方,養(yǎng)出你這樣的禍害,給我跪下,我今日好好地教導(dǎo)你!”
竹枝與柳絮臉上都閃過忿然之色,抓著江令宛的胳膊不讓她跪,柳絮甚至蓄勢待發(fā),做出進攻的姿勢。
江令宛不以為意,給兩人一個安撫的眼神,慢慢地跪下了。
江令媛眸中閃過一抹快意,我不好過,你也休想過得好。
江令宛不卑不亢:“父親,這幾日考試,每一門我都是頭名,本以為能得到您的夸贊,沒想到您卻無故責罰我。請父親說出原因,否則,我絕不服!”
“不服?你還敢不服?你在女學(xué)做的那些事我一清二楚……等等,你剛才說什么?”
江伯臣戛然而止,失聲驚呼:“你每一門都是頭名?”
他瞪大雙目,張口結(jié)舌。
“父親不是對我在女學(xué)的事一清二楚嗎?既然如此,又怎么會不知道此事呢?”
江令宛好整以暇,慢悠悠道:“父親若是不信,大可以出去問人。宋山長與蕭夫子應(yīng)該還在四嬸那里,是真是假,父親一問就知。”
江伯臣的確不敢相信,這個消息對他而言太過震驚,比得知江令媛犯了大錯還要不可思議。
江令宛考試每一門都是頭名!
這怎么可能,這絕不可能啊!
可是江令宛如此淡定沉著,怎么都不像騙人。就算她再笨再蠢,也不至于撒這樣容易被拆穿的謊言吧。
難道江令宛說的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起,江伯臣激動的渾身發(fā)抖,如果是真的,江令宛豈不是馬上就要在女學(xué)揚名,在京城揚名?
而一直籍籍無名的江家豈不是要備受矚目?他這個做父親的豈不是會受到眾人的艷羨稱贊?
江伯臣越想越激動,恨不能立刻知道事情真相。
“江大有……不,還是我親自去問!”江伯臣一方面將信將疑,一方面又抱著滿心的希望,幾乎是健步如飛地出了門,直奔四房而去。
他去得急,回得快,片刻之后便回到書房門口。
人還沒進門,他喜不自禁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宛姐兒,你這孩子,竟然不聲不響給父親這樣一個大大的驚喜!”
前后不過片刻,江伯臣就像變了一個人,去的時候他吃驚詫異,懷疑不信,面色不虞。
回來的時候,他喜上眉梢,笑容滿面,神采飛揚。
一進房門,他直奔江令宛身邊:“怎么還跪著,快起來,快起來。”
又呵斥江大有與竹枝、柳絮:“你們是怎么照顧宛姐兒的,這點子眼力勁都沒有。”
他急急伸出手,欲扶江令宛起來,江令宛身子一偏,躲開了他的攙扶。
江伯臣兩手尷尬地伸著,卻毫不生氣,反而笑得慈愛有加,溫和有加:“好,好,好,是為父錯怪你了,為父有錯,向你陪不是。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快原諒了父親吧。”
呵呵!
讓我跪下,可以;想讓我起來,沒那么容易!
江令宛嘴角一挑,似笑非笑:“我受了這樣大的冤屈,父親光靠嘴來道歉,可不夠有誠意啊!”
江伯臣:……
誠意?還不就是想要錢嗎?
江伯臣眉頭直跳,笑容卻不改:“江大有,去取五百兩銀子來,算是我給三小姐的賠罪。”
五百兩雖然很多,但是只要能哄這小姑奶奶高興,他還是出得起的。
江伯臣覺得自己很慷慨的,可江令宛卻不這么認為。
五百兩?
你打發(fā)要飯的哪?
她不說多,也不說少,只眉頭一皺,捂著膝蓋,“突然覺得腿好疼,說不定膝蓋已經(jīng)受傷了,可能會影響明天的考試。”
“是為父疏忽了。”江伯臣笑容有些勉強,肉疼道,“江大有,再取五百兩,給三小姐買膏藥敷膝蓋。”